主要也是因为当时那些身份贵重的世家都不屑与皇族攀交情,愿意上门来讨好司马道子的都是一些出身低微的寒士,比如耗巨资为他造宅子的赵牙和曲意奉承他的茹千秋,都是无家无族,祖上无高官的平民出身,就算再有钱,就算再身居高位,一样没人看得起,也没人愿与之交往。
党朋党朋,若没有朋友,哪来的党羽?
唯一愿意依附司马道子的世家子只有太原王氏的嫡子王国宝,因此太原王氏的这一支都站在了司马道子这一边,包括王国宝的族弟王绪。
说起来王国宝还是当年与谢安齐名的东晋名臣王坦之的亲生儿子,却不顾君臣之义而投效了司马道子,这在时人看来简直是倒行逆施,因此王国宝与王绪的名声也是一落千丈。
因此,司马道子看似是人多势众,又“录尚书事”,权力很大,但晋廷背后这个真正的贵族圈子,他却没有渗透进去,也就是说,他的权势,与当年的谢安不同,他其实并没有被世家们接受。
这样的情景与当年桓温的情形何其相似,当年桓温聚重兵而要求先帝司马昱为自己加九锡的时候,司马昱已是病入膏肓,发了诏命召桓温入朝,打算把帝位禅让给他的,连谢安和王坦之都没办法拦住皇帝下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桓温要回来受禅。
可笑的是,桓温这时候却疑心病发作,以为司马昱是装病骗自己回建康,打算把自己诱入宫内杀死,因此并不敢相信这诏命,不敢入朝。
谯国桓氏当时可是手掌大权,炙手可热的权臣贵族,扬州、荆州、豫州、徐州、江州等各个重要州郡的刺史都被桓氏的族人掌握着,可说是已然富贵滔天了。
在这样的威势下,桓温却连宫廷内部皇帝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这样的事情都打听不到,这不能不说,以谢安和王坦之为首的世家子们确实有自己的一套,这重重宫阙,就算掌握了再多的权势,有再多的兵将,也打不透打不穿。
现在的司马道子虽然是皇帝的亲弟,却一样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宫中的李太妃虽然疼爱他,却粗鄙不识政事,只能做他的护身符,却在实质上完全帮不到他。
更何况,若司马道子有野心,李太妃也未必会一昧地帮助他,毕竟司马曜也是李太妃的亲生儿子。
此时司马道子已经从最初掌权的兴奋中稍稍清醒了过来,能够看清楚这些隐藏在明面下的政治局势,只是他此时已然站得太高,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已经不能放弃手中的权势,而是更要争取更多的权势,才能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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