葑被许给谢玄的嫡子谢瑍做妾的消息,她不由得瞠目结舌,惊讶地问苏合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采葑怎会识得冠军将军的长子?”
苏合素知萩娘心细如发,只得斟酌着笑道:“也是采葑妹妹有福,前日我吩咐她在园中浇花之时,她因扑蝶误入花丛,正巧被瑍郎见到了,许是少年心性使然吧,两人攀谈了几句而已。采葑妹妹也是摽梅之年,自是入了瑍郎的眼,这才求了郎君,许给他做房中人的。”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作出不屑的样子来。
萩娘见她神情愤愤,果然是误会了,以为是采葑因勾引谢琰不成,转而盯上了同样很有前途的谢玄长子谢瑍,这才设计相逢,因而被纳入房中的。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管事情经过究竟是怎样的,谢瑍为人实诚,又身份高贵,即便给他做妾,对采葑来说也是大大超过她身份的难得的好事了,既然采葑有了个好归宿,也不枉费自己善待她的心思。
黄昏的时候谢琰才从刘氏那里回来,他早知萩娘来了府中,却不好在母亲面前失礼,左等右等好不容易才等到机会告退出来,便匆匆地赶了回来,想同萩娘一同用膳。
萩娘此时已经处理好了家事,正准备集中全副心思为谢琰筹谋。
见他兴高采烈地回来便抱住自己,萩娘却轻轻地推开他,不同他腻歪,正色问道:“如今你因父丧需守制三年,却不知冠军将军需要守多久?”
谢琰不假思索地答道:“本是三个月便可,只因我父亲当初于兄长有养育之恩,因此按例是要守一年的。”
萩娘忧虑地答道:“我只怕冠军将军久不在军中,难免影响军心,一方面人心涣散,另一方面给了旁人可乘之机,只看那些人能不能把握住罢了。”
谢琰问道:“你指的是谁?”
萩娘随意地说道:“不管是谁都有这可能啊,有人想夺权,有人想上位,有道是‘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蠢蠢欲动的自是大有人在,人心实是难测。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谢家似得,全无私心一心只想着北上征战,收服故土。因此,便是你哥哥最为心腹之人,都不能尽信。”
除了对北府兵有着明显觊觎之意的司马道子不提,豫州刺史朱序与广陵相刘牢之,包括京口军中的司马孙无终可说都是受过谢玄提拔之恩的人,按理是不会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只是人心难测,萩娘的话也颇有几分道理。
谢琰为难地说道:“便是再着急,孝道也不能不守,否则反而会被诟病,徒惹外人非议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