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棠昨夜也是一宿没睡,既然寄奴想要守着萩娘,她便心安理得地补眠去了,如今被人叫起来,还正睡眼朦胧,揉着眼睛问道:“寄奴哥哥,女郎可还好吗?”
寄奴想到方才萩娘避开自己的那动作,心中为之一酸,淡淡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好好照顾她吧,我这就要去会稽了。”
采棠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睛说道:“什么?你要去会稽?!你不是说那地方正在生乱,最是危险吗,你去做什么?”
寄奴眼眶一热,比之萩娘,就连棠儿都更为关心自己,竺法蕴说的没错,萩娘何曾顾念过自己一分一毫?
他毕竟是个男子,很快便掩饰住了自己的表情,镇定自若地说道:“原本若是没有你们两人的拖累,我也要去会稽军营的,我是个军人,自是要为国效力,更何况,我的从弟,还有萩娘的胞弟都还下落不明,我需得去找到他们才行。”
采棠却不吃他这一套,她立刻明白了过来,冷哼了一声道:“我看不是你自己想去,而是女郎吩咐你去的吧,也是,她一声令下,你自然是赴汤蹈火,无所不至的,那你便善自珍重吧。”
她虽是别扭地吃着醋,却还是不忘关照他照顾好自己,且那脸上忍不住的关切之情与恶狠狠的语气殊不相符,就连寄奴都不由得笑了出来,一脸调侃地望着她。
采棠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进屋去了。
寄奴直到不见了她的背影,这才徐徐走出了院子,想要去找刘穆之道别。
其时已是暮色笼罩,朦朦胧胧的初夏之夜就连月光都不怎么明朗,令人心烦意乱。
一阵悦耳的琴声适时响起,似是惊破了这浓重压抑的气氛一般,使闻者只觉得神清气朗,胸怀为之宽阔了许多。
寄奴循着琴音望去,却见院中水边石碣上,身着白衣的男子高冠宽袍,正在气定神闲地抚琴。
那一瞬间,他的心都收紧了,脚下也停住了。
然而仔细看来,却见那白衣男子仰起头看了看月色,那面容虽也有几分俊逸,却完全没有谢琰的妖冶昳丽,只是十分普通而已,原来这人正是此间的主人刘穆之。
寄奴心中也是暗暗好笑,自己这简直是杯弓蛇影,太过担忧而疑神疑鬼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向刘穆之行了个常礼,便在他身边坐下,笑道:“想不到您竟然还精于琴艺,可见作为一名术者,也并不是那么忙于术算呢。”
他刚从最最深的忧虑中释放出来,正是心情大好之际,就连刘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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