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谈论方式,正是当下最流行的清谈,以一话题为由,引出无穷无尽的各种思索,采棠与萩娘在谢府的时候,也曾躲在屏风后,倾听他与好友亲族之间类似的谈话,却没想到这古怪的术者,竟然也是此道的爱好者。
当时士族女子身份亦是十分尊贵,并不仅仅是男子能进行这种谈话,征北将军谢玄的胞姐谢道韫便是精于玄谈的贵族女子,可见当时的社会风气,并不是那么绝对地轻视女性。
若是名流之间,高朋满座之时,这样的对话答得一个不慎便会身败名裂,然而如今只是在萩娘的寝居之内,她虽是十分惊讶,却毫无心理负担,略略一想便微笑着答道:“是一个人的德行,若是其人心性贵重,自然令人如沐春风,即便是他的敌人也忍不住钦佩他的操守;而若是其人心性低下粗鄙,不能容人,则即便与之亲昵之人也会看不起他。这正是我认为至贵至重,至轻至贱的东西都是德行的原因。”
刘穆之眼中微微露出了一些赞赏的神色,古语曾说过,鲲鹏绝不会与燕雀为伍,长鸣于山中的唯有鸾凤之音,古之人不我欺也。
英雄身侧怎能没有睿智的妇人相助呢?
这小姑子果然不是没有头脑空有美貌的,不愧是刘郎看重的女子。
然而这个话题不过是他抛下的一个引子,他咬了咬牙,努力克服着心中的惶恐和不安,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那么,您可知道女子的德行之中,最为重要的是什么吗?”
萩娘想了想自己所念过的那些典籍,回忆着说道:“妇德,贞顺也。妇德尚柔,含章贞吉。”
她说到这里,疑惑地抬了抬眉,纳闷地看着刘穆之,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刘穆之微笑着赞道:“您果然是幼承庭训,知书识礼,那么您可知道何谓‘不令而行’吗?”
这话乍一听有些没头没脑的,然而即便是个粗通经纶的,只要细细一想便能明白,论语中曾说过:“其身正,不令而行。”这话显然是一语双关,重点放在前半句的。
萩娘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他说这话是定有所指的,不由得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皱眉反问道:“您这么说,难道是认为我有什么言行的不妥之处,竟是令您觉得不合妇德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疾言厉色,语气也很温和,然而她浑身散发出的那种凌厉的气场,已经令刘穆之难以坚持,不由得讷讷地答道:“在下不敢,不敢。”
他强忍着想要夺门而逃的念头,认真地说道:“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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