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是要说,去求陛下做主,而如今自家夫君却是立场十分地微妙,这句话便卡在了她的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
桓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帘扫过妙音怀中脸色苍白犹有血痕的夕儿,更是忍不住心中怜惜,他不满地说道:“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要怎么惩治?我桓氏族中向来善待下人,而你刘氏也未曾听闻有过苛责下人之事,为何你却根本不似你的兄长那般仁厚?”
刘氏听他这话辱及自己的出身,不由得气笑了,不管不顾地骂道:“你仁厚,你还真是仁厚,要说出身,你我都是庶出,你也没比我高贵多少。我就算再怎么打骂下人,也不及你这个将自己嫡兄逐出宗庙的庶子无情,你同我说什么仁厚,简直可笑!”
桓玄气极反笑,波澜不惊地对一边的管家说道:“今夜连夜将夫人送回江陵去好生‘照顾’,每日让她抄写典籍,直到她明白什么叫做妇德为止。”
他不再去看刘氏,只是对妙音说道:“你进来。”
又看了一眼夕儿,他踌躇一下才吩咐道:“你的侍女受伤了,命人为她医治吧,这几日让别人来服侍你。”
妙音心中一酸,却马上顺从地答道:“是。”
刘氏不可思议地望着桓玄,心中已是如坠冰窟一般,凉透了。
冬儿无奈地望着自家主母,又凝视着妙音的背影,心中不由得踌躇,自己这是不是该换个码头了?
“你看看,这是卞范之最新传来的消息。”桓玄依依不舍地命人将那一团如八爪鱼一般粘着自己的小嫩肉抱走,又指了指地上那被自己撕碎又踩了几下的可怜信笺,对妙音说道。
妙音捡起那信,迅速地看了起来,看了两遍,她才开口道:“夫君,此事不可小觑,死灰尚可复燃,更何况这如春蔓一般的新草,若是不能在萌发之时遏之,只怕待他长成,便是燎原之势。”
桓玄心中也是这般担忧的,但在最初,卞范之再三书信劝诫他的时候,他却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变成了这样,可说是所有的罪责都在自己身上,卞范之固然没错,而唯有自己,才是那个轻敌而造成如今这等局势的人。
他无奈地说道:“如今荆南八郡中已有三郡落入他们的手中,而唐云也反了,先前我小看了他们,如今却是腾不出手来处理他们,夏口的军事若是稍有轻动,轻则乱了军心,重则会引起荆州各个支持我的士族们的不安,一旦有人起头,便是墙倒众人推之势,故而如今,夏口之军唯有前进,不能后退。”
妙音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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