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悠悠道:“如今你只信赖我们几个,这是因为我们共患难,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然而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说不定我们中间会有人反目成仇,会有人看破红尘悄然避世,会有人醉心权力无法自拔,每个人所思所想,时时刻刻都在变化,人心,时时刻刻都是难测。”
“所以,不要用一成不变的想法去看待别人,而是要明白每个人眼下最在意的事情,那样,就是再顽固的敌人,也能为你所用,而所有原本就忠于你的人,则会对你死心塌地。若能做到这一点,那不管你之后有多少州郡,只要你选对了忠于你的人,收拢了那些目前还不忠于你,但是在利益的驱使下愿意忠于你的人,那你永远都不用担心没有人帮你。”
寄奴认真地听着,似是而非,也许是明白了,又或是没明白。
但刘穆之的话语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非常鲜活的种子,他似乎是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假以时日,给予他足够的历练,更多的尝试,这种子未必不会开花结果,成为一颗参天大树。
一片沉默中,杨思平却笑嘻嘻地说道:“这些大道理我不明白,不过我只知道’朝中有人好办事’,如今我们有钱有粮,不如给你们说的那位王谧大人送送礼吧,也好催他赶紧把刘郎的任职文书办妥。”
严肃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刘敬轩锤了他一下,笑骂道:“就你能想这些鬼主意,我们可都是老实人。”
“老实人”刘穆之尴尬一笑:“还用得着你说,你道我怎么差点没钱买粮,早就给王谧大人备了礼送去了,只是山高水远,一直没消息,不过我们破了南康应该算是有功,我猜这任命很快就会到了。”
建康。
内廷果然是在议南郡军事。
照例由王雅主持,小皇帝在边上玩过家家。
司马德文陪着皇帝哥哥,却并不认真在玩,而是竖着耳朵听大人们说话。
王雅在议事的时候从不第一个发表意见,这一方面是显示他出身寒门的谦逊,另一方面是他不愿意首先表露自己的意见。一般来说,只要他表露了自己的意向,这事儿就办不成了,那些尸位素餐的世家贵胄马上会一个一个跳出来反对他,几次下来,他也学乖了。
“荆州刺史”殷仲堪首先表态:“那桓玄诡计多端,又兼能征善战,依老臣看,只要有人能对他加以节制,挫他锐气,那破格封赏也是应有之义!”
他明明是荆州刺史却多年都未能掌控荆州,此番更是如丧家之犬一般好不容易自桓玄手底下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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