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芝听得心中一颤,他从小,最怕的,便是威严无比的父皇。连平时在外都不敢多说一句话,更不说在父皇面前说什么违逆的了。
“可是父皇不是对儿臣说过,‘仁者,不以鳏寡为欺,不以弱小为凌。’么?”虽然李芝的声音越说越小,可是坐在他身边的贞德帝还是听了个完全,不由惊讶地转头看向李芝。
这话的确是他说过的没错。
仁,是他一直在做的也想做的。也是他教导子女时不断强调的。
当年手足相残,你死我活的斗争,他经历过一次,不想自己的子女再重蹈覆辙。所以,他不断地告诉他们,要仁爱,要仁爱。你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一定要仁爱。
发愤图强之心可以没有,建功立业之心可以没有,封王败将名垂千古的志气可以没有,但一定要有仁爱之心。
如今,看着自己养在身边的小儿子对自己说出“仁者,不以鳏寡为欺,不以弱小为凌。”的话,贞德帝心中却没有被忤逆的不满。只有欣慰。
他一直以为稚奴懦弱到根本不会为自己辩解也不会去为自己争取。甚至对于奴婢的欺凌他都睁一只眼闭一支眼,只是想要逼着他自己去处理这些事儿。他也教导,也曾告诉他身为皇子该如何,他却当左耳旁风,依然纵容着恶奴欺主。
他还以为自己的话,稚奴都没听进去过。现在才发现,还是听进去的,故而欣慰不已。
“父皇?”看着沉默不语看着自己的贞德帝,李芝心中忐忑不安极了。
贞德帝伸出粗糙的手掌,摸了摸李芝的头:“稚奴说得对,仁者,不该如此。”说着,转头对着旁边的小內侍吩咐道:“去将李建志叫回来。”
将才贞德帝所说的话,旁边候着的小内侍自是都听到了,闻言应声疾步走向阶梯。
温青梧正靠着柱子,闲情惬意地看着大殿中的歌舞。余光便见李建志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并不觉得李建志是来找她的,贞德帝的不满可都是摆在那儿的。
不过出于礼节,她还是‘异常艰难’的,撑着‘满身是伤’的身子坐端了。
不偏不倚,李建志正正地走到了温青梧面前,弓着腰,满脸不自然的咳了咳,道:“才人,今儿夜寒露重,皇上让才人先行回去歇下,好生将养身子。”
将养身子?这么关心她?温青梧有些纳闷儿,看着李建志,态度还是挺好的:“不知公公是何意?”本想着今夜绝不找事儿,贞德帝大概也就不会多理会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又来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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