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黄明远也不拒绝,他知道对方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崔叔重的马车,简单而不失庄重,虽然不怎么奢华,却是极其肃穆,身在其中,人也不觉得弘毅起来。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自己那个二叔外祖和这个三叔外祖,都不是常人。
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同出一渊,都是齐国奸臣崔杼之后。崔杼乱国,二子北逃,清河崔氏为长,博陵崔氏为仲。一直到了北魏的时候,博陵崔氏的门第低于以清河崔氏为代表的四姓,但到了北齐、北周时代,便全面上升为一流士族。尤以博陵第二房最为显赫,博陵第二房基本上就是在自己的曾外祖父崔猷手中崛起的。
甚至历史上过个十几年,博陵第二房排《氏族志》第一,成为“士族之冠”。
当然,现在崔氏还没有那个地位。范阳卢氏黄明远说灭就灭,虽然因为姻亲关系,黄明远不可能灭绝博陵崔氏,但是利用兄长那一脉,将博陵崔氏大换血还是可能的。
黄明远与崔叔重坐在马车上,皆有些沉默。实在是崔叔重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自己这个外孙。
崔叔重沉默了半晌,终于说道:“明远如何看待世家大族的?”
黄明远想了想,说道:“庶民之表率。”
崔叔重听到这话,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庶民之表率,是面向官府,还是面向庶民?是为官府代言,还是为庶民代言?
此次陪着崔叔重一起来的还有崔仲方的长子崔民焘,眼看天下大乱,他已经去职还乡了。
此时听了黄明远的话,他有些沉不住气了,便问道:“我自观卫公自至河北之后,所行之事皆是抑制世家大族,所用之人,更是将世家大族子弟排斥在外。卫公是准备彻底摒弃世家大族了吗?”
崔叔重一听,忙看黄明远的脸色,唯恐因此惹怒了黄明远。自己这个侄子,都五十了,也是做大父的人了,可性子还是这么跳脱,连兄长三分的本领亦没有学到。
黄明远却是说道:“二舅舅(家族行二)所言,实在是了解有偏差。我自至河北,所行者,其目的便是为了缓解地方矛盾,恢复地方民生,从无针对某一个家族、某一个人的想法。当然也没有哪个人、哪个家族有哪个实力配得上我专门针对的。
至于所用之人,不是我不想用世家大族子弟,而是世家大族子弟不愿为我所用。二舅舅您看,博陵崔家,还是我的亲舅舅家,也没有几个人投奔于我,我只能用庶民之人了。”
黄明远说得很轻松,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