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云雀也不过七岁,她娘是个落魄小姐,遇到这事伤心欲绝,在一旁哭得背过了气。”
张家三婶儿接过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又接着说道:“我们这些邻里帮着把灵堂立了起来,这小丫头头上包着白布,跪下来一个一个地给我们磕头告谢,一双眼里泪汪汪的,看着就让人心疼。后来她阿娘出嫁,她怕自己拖累了阿娘,愣是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过活,身量还不及灶台高,每天搬个小马扎烧水做饭,把家里收拾地井井有条。”
“那这陆家小娘子又怎么做了庄宅牙子呢?”林尧开口问道。
“因为来钱快呀,女人家又做不得什么重活,浆洗活计又挣不来什么钱。别人都说这丫头是十五岁才跟着我跑路子的,但其实她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跟着我学这些东西了。”张家三婶儿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个时候她还小,天天带着一个皮水壶跟在我后面,去乡里坊里看那些宅子,有时候一走就是一整天。小孩子皮子嫩,一天下来脚上全是磨黑的血水泡,这丫头也不叫唤,晚上归家自己把针烧红了,坐在炕上一个一个的挑了,抹上土药第二天又跟着我跑,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张家三婶儿一边说着一边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林尧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偶尔给张家三婶儿续一杯酒。
不过半刻凉菜就打包好送上来了,那博士见张家三婶儿眼睛红红的,还以为是生意没谈拢给气的,偷偷给张家三婶儿送了一碟炸花生米,劝她宽慰些,弄得两人哭笑不得。
张家三婶谢林尧的酒后便告辞离去了,林尧坐了一会儿也起身上了楼。
第二日一大早外面就稀里哗啦的下起了大雨,林尧在大堂用完早食,看了一眼外面空荡荡的街道,心想这么大的雨陆云雀怕是不会再来了。
于是转身想叫博士装一份早食送上楼去,门口却突然响起噼噼啪啪的脚步声,转头一看陆云雀正站在门口向外收着伞,她穿着一件浅蓝碎花抹裙,半臂袖口处用暗银色丝线绣了一圈鱼纹,斜挎了个精致的小包,用一根流云式样的木簪把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了细长的脖颈。
“陆家小娘子今日穿的这般正式,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林尧有些调侃的说道。
陆云雀笑了笑,把收好的伞放在了角落里的一个小竹篓中,慢慢的走了过来。
“等会儿要去参加一位长辈的寿宴,时间赶得紧,就这样穿着来了。”陆云雀回答道。
林尧看了一眼陆云雀,有些细碎的水珠粘在了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