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地听出了白柳话语间的死志，在旁的慕枕言先一步制住了她。
“白姐姐。”叶清漪知她故事，或许不愿再称是白隐夫人，从善如流的改口。
“你自己去倒是一了百了了，你可曾想过白毓。孩子何辜？他还那么小，身高甚至连白岚的大腿根都不到。哪怕是一点刺激，都会哭泣。见不着在外游历的白岚，他也会孩子气的想念。如果你就这般死了，白毓谁来照顾？白岚虽然已经千岁，可他从小无父无母，没有感受过多少亲情，自己也没有娶妻。”
“他如何能照顾小孩子？”
白柳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看了眼床上仍旧处在昏迷状态的白隐，“我受不了了…活着就是煎熬，我要忍受枕边人是害死我最好的朋友白雪的凶手，还要忍受他无时无刻的占有……忍受他这百年来，拆散我和沅青的痛苦！”
“柳柳…柳柳……”昏迷中的白隐发出细微的呢喃。药效竟然已经褪去。
白柳面色一变。
白隐叹了口气，自顾自道：“你总以为我这些年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其实我都知道。雪儿死后，我悔不当初，我从来没想过我自以为是的想法强加给雪儿不仅会害了她，也害了你……”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似乎是精神达到了极限，但白隐攥紧了被角，强撑着一口气说道：“但是我……啊……我…”
“我真的…喜欢你……不是…假的……”
“这么多年…我…我报应不爽…我认了。我死后，你就带着白岚和白毓走吧…都走吧……”
“告诉白枫和白银，以后…雪域白狐一族族长之位，就交给他们了……”
白柳没有去床边，她只是坐在窗边，眼泪流了满脸。
她给白隐下的药是没有解药的，药效随年份增长而愈演愈烈，服药之人最后的结局便是如此，精神透支而死。
白隐不再说话了，他手伸出来似乎希望白柳能握上来。可白柳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白隐手垂了下去。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当真是应了这句话，只可惜，他直到死，也没有求得白柳的原谅。
原谅二字，谈何容易。
原谅了他，白雪，连城已经不会复活。自己和沅青也已经绝无可能。这些都是白隐种下的因，而透支而死，是他自己品尝的果。
甚至于，他死之前，儿子都不在自己身边，侄子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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