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秦子恒指的是哪一件事。是年初说好的休妻,后来一拖再拖,拖到再没人提起。
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开口就想把话题转移了,反正已经拖了这么久,不在乎再拖一段时间,让她再仔细想想。
话到嘴边,却又被咽了下去,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还想躲避到什么时候,这件事迟早都要解决,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耳边两个小人你来我往,拉着陈佑怡的耳边,让她听从自己的建议,陈佑怡被吵得心烦,用力拍了一下脸,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子恒被这巨大的声响惊了一下,神色变化了一下,刚想说什么,被陈佑怡打断了。
陈佑怡抬起头时,脸上还有几分犹豫,声音却坚定起来:“你说,我听着。”
她这个样子,秦子恒反倒升起一丝踟蹰,然而这踟蹰也只有一晃眼的功夫,他心志坚定,认定的事情,不会发生改变。
“关于旧年提到的休妻一事,我几经考虑,此事欠妥。”秦子恒的语气听上去永远是冷静的,甚至带点冷淡的意味,几乎没有见过他情绪激动的时候。
陈佑怡楞了一下,一阵五味陈杂涌了上来,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等到这一阵复杂心思过去,却又涌上一股不甘心。
她左思右想,一年来只要空下来就忍不住细细思量的难题,在秦子恒嘴里就只是三言两语,答案给的如此轻易。
这样不就显得她特别愚蠢,只是在作茧自缚?
“欠妥?”陈佑怡笑了一下,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声笑是代表了什么,是自嘲,还是冷笑:“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欠妥?当初不是你提出来要休妻,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她这完全就是在迁怒,这份怒气,一般是针对秦子恒的随意,一半是对她自己而发。不过也不算是诬陷了秦子恒,当初提出休妻的是穆秀莲,但是秦子恒对陈佑怡厌恶也是真实存在的。
至少在那时,他确实是有动过休妻的念头。
陈佑怡一边为自己对陈年旧事抓着不放的小心眼感到羞愧,她明知那是原主做得太过分,是个人都会讨厌当时的陈佑怡,这事不能怪到秦子恒头上。
另一方面,她却不能停止这股冲动,对秦子恒随意将抛弃她的行为,感到十分愤慨。
结果就是因为这份挥散不去的愤慨,让她更加的自我厌恶。
秦子恒听不到她一瞬间心里挤满的种种念头,但也能看到她瞬间低落的情绪,和在昏暗的灯火下哀伤的神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