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艺眼里蓄了泪花,低头拂去:“……是啊,尚书大人走了七日了。”
杨望璟抬起头,哽咽问道:“你说舅舅会来看我吗?”
“会……一定会的,秦大人生前最疼的就是殿下了,比两位公子还要疼上十倍,他若今夜回来了,定然首先来看望殿下,所以殿下万万要保重身体,不要再糟蹋自己了。”
杨望璟默默听着,突然解了斗篷,只穿着中衣赤脚冲出殿去,一头栽进了积雪里,瞬间就被淹没了。
吕艺大惊失色,立即奔了上去,同拥上来的几个太监宫女一道,欲将杨望璟扶将起来。
杨望璟埋在雪里的吼声闷闷传出:“都滚开!滚开!”
吕艺心里叹一声,转头立即吩咐下人们:“去把屋里的火盆烧得热热的,净房备好热水,再将胡太医的药煎上两服。”
下人们忙应声去了。
吕艺用手慢慢扒开积雪,轻声说:“殿下……埋在雪里面,舅舅来了,怎么找得到呢?”
杨望璟压抑的哭声从雪里渗出来。
吕艺把覆着他脸的积雪都清理了,用冻得通红的手把杨望璟扶起来,杨望璟浑身颤抖个不停,满脸泪痕。
“舅舅……舅舅……对不起舅舅……”
吕艺解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在太子身上,又将太子抱在怀里,开口亦不禁哽咽道:“殿下说大伴失礼要治死罪也不管了,大伴有几句话非说不可,殿下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是当朝太子,如今奸佞当道国之不国,皇上又为奸佞所惑,任由程筠残害了那么多忠臣,将来清君侧除奸佞,整顿朝纲的,只有太子殿下。这话秦大人也对殿下说过多回。殿下如今羽翼未丰,最重要的便是忍耐,保重自身,才能尽快等到柳暗花明的那一日。”
“我做不到……”杨望璟睁大通红的双眼,眼泪黄豆一样滚落下来。
“不,大伴是看着殿下长大的,知道殿下一定能做到,殿下是连松阁老都夸赞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岂能妄自菲薄?”
杨望璟恸哭:“大伴,今日是舅舅头七,我无旨意却连送他一程都做不到,舅舅一定对我失望透顶,再不肯来见我了。”
“秦大人一定会来见殿下的,程筠不许秦宅设灵堂祭奠哭丧,殿下便在东宫为秦大人悄悄设牌敬香吧,也不枉得舅舅疼一场。”
杨望璟立即得了希望:“大伴,那快去吧……”
“嘘。”吕艺压低声音,“此事不能声张出去,要做的隐蔽,东宫里眼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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