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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却终究没机会说出口,只因这时,裴一白已疏离又客气地接过了话头:“再会。”
霍流吟的目光再没有立场停留在那个女人身上,他看向裴一白,微微颔首以示道别:“再会。”
梁浅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可她如今只能死死攥着西装下摆,看着笔挺却
落拓的背影迎着风远离,说不出一句“留步”。
走了好,把她心中最后这片净土带走,那么未来的梁浅就算变得再恶毒、再不择手段,可起码在这个已经离开的男人的心目中,她美好过。
拍完全套的婚纱照,已经是日暮西山,本就没有多少阳光的天气里,天一下就暗了,梁浅在休息室里卸妆,换衣,工作人员在一旁忙着收拾东西。
本来休息室里挺闹腾,搬东西的声音络绎不绝,可不知为何,一切声响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梁浅正在卸眼妆,短暂的安静过后,工作人员纷纷放下了手头的活儿,随即响起鱼贯离开的声音,梁浅无法睁眼看看是怎么回事,直到耳边响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不疾不徐的,沉稳的,专属于一人的。
梁浅如今满脑子只有“厌恶”二字,偏要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巍然不动地坐在化妆镜前,换一张卸妆棉,继续。
他无声地示意工作人员们离开,似乎只有在这样不被打搅的时刻,才有勇气走到她身边――
镜子反射出站在她身后的裴一白的身影,梁浅却眼都没抬。
裴一白低头瞧见她呢子裙的后拉链只拉到一半,悄无声息替她全部拉上,双手继而就停在了她两边肩头没再移开。
他的动作再自然不过,下巴点一点她放在化妆台边的礼盒:“怎么不拆开看看?”
梁浅抬手就格开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彻底忽略他的问题,礼盒碰也不碰。她的置若罔闻反倒换来了裴一白的帮忙,他倾身拿起礼盒,替梁浅拆开。
礼盒中是一双高跟鞋――
霍流吟的礼物。
梁浅本想赶紧卸了妆走人,不想和他多独处一秒,可余光瞥见那双鞋,她的动作却猛地僵住。梁浅愣了半秒后嚯的站起,几乎是从裴一白手中夺过它们。
这双鞋,她怎么可能不熟悉?鞋底刻着独立设计师的英文名Eine,每一个字母之间的连笔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裴一白复杂的目光紧盯着那花体的英文字,梁浅还兀自陷在震惊之中,却听他忽的笑了:“原来你们早在纽约就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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