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一封信。
是临行前钟灵派侍卫送来的,笔墨还半干着,可见写信人的仓促。
月娘亲启。
你心心念念的那位故友,同我见过,如今他人在漠都,一别数年,如今重逢,万万把握,今朝有酒,还需今朝醉。
月娘几乎捏碎了信纸,眸中有清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果然是他,果然是他……也不枉,她等了他这么多年。
“哟,月娘你待在这里是做甚?”
月娘回过神,抬手抹去腮边泪,匆匆将信纸藏好。
身后人已经凑了上来,显然瞧见她方才动作,余光瞥向她袖口:“你这是藏什么好东西呢?”
“帕子罢了!”月娘理了理衣袖,神色淡漠。
来人也不恼,从盘子里抓了把果脯,送了颗到嘴里,果脯清甜,是上等货色。
“也不知你图什么,银子也存了不少,就是不见你赎身,平日里出手也阔绰,吃的用的皆是好的,生意也是想做便做,不想做便索性做了甩手掌柜,妹妹真是好生羡慕啊!”
月娘扫她一眼:“怎么?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嘛?”
来了这春花楼,学的第一眼便是将脸皮扔在地上,来这儿的皆是活不下去的,靠卖身子过活,哪还顾得上脸面?
那花娘被月娘讥讽了也不恼,嗤笑一声,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果脯。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如今妈妈可是对你存着火气呢,你若是真的惹恼了她,后院的那些打手便有你受的,他们动起手来可没个轻重!”
“不劳你费心,这些年你挨的打,可比我多!”
月娘视线落在楼下,看见了身着黑袍的身影,瞳孔陡然放大,十指攥拳,颤抖着站直了身子。
身边的花娘以为她是要站起来训斥她,也跟着站了起来,掐着腰阴阳怪气道:“你以为你是花魁娘子便了不得了嘛?花魁三年一选,两年之后是不是你还未必!”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想做花魁娘子的!”月娘推开她,直奔楼下去。
那花娘想要追赶却是来不及,看着月娘浅紫色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忍不住跺脚。
“真是不识好歹!”
到底是意难平,临行前将月娘放在盘子里的果脯打翻在地,这才得了畅快,扶腰走了出去。
街上人烟稀少,月娘慌不择路的跑到楼下,一眼便瞧见那道身影。
此去经年,故人面容丝毫未变,月娘踉跄着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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