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街两旁的铺面关了十之六七,再就是行走的路人的脸上,都满挂着忧郁之色,仿佛有太平军在后面赶过来。
曾国藩坐在轿里,一边看街景一边想:“武昌一旦不敌,长沙危矣!”
出城关不上五里,便是一大块空场地,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点将台。相传是三国的蜀将关云长在这里演练过兵马。
曾国藩的轿子路过这里时,无意中发现,以往的空地上,今天竟聚集了上千号的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棒,显然是在操练武艺。看穿着,又不是绿营,分明就是当地种田的百姓。
曾国藩出于好奇,让轿子停下,他要看一看他们的头人是谁。
南家三哥跳下车子赶过来,道:“大少爷,轿子如何停了?”
曾国藩道:“这些人,是谁召集到这里来的?”
南家三哥望一眼,道:“大少爷呀,谁召集的又能怎地!——长毛真打过来,还想指望这些人保护县城吗?这些人能保护县城,鬼才信!”
曾国藩正看得出神,却见官道上远远的有一高大的汉子,急匆匆地飞跑了过来;离曾国藩的轿子还有一箭地,便放开喉咙高喊一声:“看热闹的,可是俺那在京里做了大官的右堂叔叔?”
曾国藩一愣,拿不准是不是喊自己,便把头转过来,冲发音处张望。
那汉子飞也似的来到近前。
“啊呀!”汉子翻身跪倒,边磕头边道:“俺的右堂叔叔啊,可想死俺了!您老如何一个信也不给俺?您老敢是忘了俺不成?”
曾国藩急忙扶起那人,细一辨认,不由脱口而出:“你不是萧家的孚泗吗?——出落得越发英俊可人了!”
萧孚泗道:“亏右堂叔叔还记得孚泗的模样!——叔叔不知,俺三天前,就在这官道上往来巡游,为得就是接您老。可不就迎见了吗?―――叔啊,一家老小都望您老望得眼巴巴,您老如何还在这里看热闹?这几个小鸟人能练出个毬!快回转吧!”
曾国藩定了定神,这才边登轿边道:“孚泗啊,我们回转吧——起轿。”
萧孚泗咧开大嘴一笑,道:“叔叔慢行,容俺先行一步报信去!”
萧孚泗话毕,也不等曾国藩回答,便放开大步,一溜烟去了。
曾国藩望着萧孚泗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是块从军的好料子啊!”
荷叶塘曾家的这次丧事,办得比较悄然。
这主要还是因为武昌正与太平军激战,随时都有城破的危险;武昌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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