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仙逝,我因有重孝,没到灵前祭拜,只让家人去了一趟。你不会生气吧?你快坐下。”
郭嵩焘坐下叹口气道:“这是我们湖湘的规矩,我生什么气呀。你说我们两个,丁忧也往一起凑!咳!”
郭嵩焘从袖里摸出一封信来,往桌上一放道:“匪势猖獗,我郭筠仙也顾不得湖湘的老规矩了——有重孝我也得来见您——这是张抚台写给您的,一再嘱我亲自交给您。我现在是他的治民,宪命难违呀。”
曾国藩接过信尚未讲话,王荆七已端茶进来,口称:“郭翰林,您老请用茶。”
郭嵩焘点一头:“好,好!荆七呀,你可比我进京前胖多了。”
王荆七笑一笑,刚走出屋子,国潢又走进来坐下。
曾国藩奇怪地问:“澄侯,你有事吗?”
国潢慌忙起身说:“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哥有没有什么事。”
曾国藩说:“你过一会儿让人去把罗山和孟容请过来,让他们两个陪筠仙一起吃饭。”
国潢走出去。
郭嵩焘说:“恩师呀,你老敢则还没有接到圣旨?”
曾国藩一瞪眼,说道:“筠仙,你以后还是改改口吧。恩师恩师的,我何曾教过你一天?”
郭嵩焘道:“您可不能打赖。我可是和李少荃同时进得师门。您准少荃称恩师,就得准我称恩师。”
曾国藩道:“您和少荃不一样啊。我和少荃的令尊是进士同年,辈分相当。我们以后啊,只能兄弟相称。”
郭嵩焘道:“那不是委屈您了?我以后可当真称您涤生了?”
曾国藩话锋一转:“筠仙,令尊大人的吉地看没看?”
郭嵩焘长叹一口气:“我昨儿到家的当天,就已经把老人发送出去了。”
曾国藩一愣:“怎么这么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郭嵩焘说:“张中丞的信就在您手里,您拆开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曾国藩急忙把信拆开,未及看完已是脸色大变:“武昌到底没有守住!”
郭嵩焘道:“长毛打破武昌,官军大半被杀。只是可惜了常正夫,生生投进井里!您说,我不及时发丧还等什么?涤生,您老如何还不去长沙履任?莫非没有见到圣旨?您可能还不知道,武昌失守,长沙岌岌可危,张中承已经把您老的办事衙门都准备好了!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您老了!”
曾国藩顿了顿,苦笑一声道:“筠仙哪,我就不瞒你了。圣旨我收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