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库房里,然后便拿上布政使开列出的员缺名额及银票、礼品单子,一个人走进签押房,按着银数的多寡,开始放缺。
青麟放缺很有自己的特点,一次只放十人。送他的银数与缺分价码吻合的自无话说,银子送多的也无话说;这边写出名字,由专人报给布政使,,布政使见一个,便挂牌放一个缺分,,送他的银数和缺分价码有差距的,也有专人报给即将署缺的官员,客客气气地请他到巡抚衙门走一趟。青麟并不出面,委托一名师爷在官厅候着,把需要补足的银数说给那人听,告诉那人,银子前脚补齐,藩台后脚便挂牌。
青麟办理这种事情特别得心应手,非常有条理。
那么,青麟原本非常信任的老孙,倒底是栽在谁手的呢?
说起这话,还当真有一段故事要讲。
老孙原本是京师琉璃厂一带一家古玩店的伙计。也是他心有灵犀,加之肯吃苦、认学,几年下來,便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后來结识了一个既在商又在官的人。那人就是青麟的旧相识,虽无大交情,青麟做京官时,两个人常在一起喝酒、玩女人,很是投脾气。
青嶙当时已经署理鄂抚,只为收了许多古董,常常因弄不清价钱而苦恼,便给旧相识寄信一封,委托帮忙给找个懂古玩的管家。旧相识于是就写了封信交给老孙,让老孙拿着信到湖北巡抚衙门投奔。老孙这才由古玩店伙计而变成了青抚台府里的三管家,一步登上了天。
到武昌不久,老孙便把一家大小从京城接了过來。家小在巡抚衙门附近赁了处宅子住,他则照常住在巡抚衙门,隔三差五才回家住一夜。日子过得蛮逍遥。
老孙摸准门路后,渐渐便阔起來。仗着腰里有些银子撑着,在人前走路不仅把胸挺得老高,还学会了用眼睛乜人。头上捐了顶子后,更把他神气得不行,衙门上下,除了青麟,再无二人能入他的法眼。他因为有宪恩,别人当面只能巴结他,但背后却无有一人服气,常常在青麟面前说他的不是。这主要还是因为他出身太贱的缘故,上不得大台面。
这当中有一人,是个秀才底子,经人介绍,到巡抚衙门帮幕,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帮幕与幕僚是有区别的。像衙门师爷、府里管家,这都属于幕僚;帮着师爷料理些案牍上的事,帮着管家跑个腿学个舌传个话等等,则就是帮幕。
老孙进府不足一年就阔成如此模样,这很是让老秀才眼热。老秀才本非等闲之辈,对古董上的事也知道许多,自忖眼力只在老孙之上不在其下。只因儿女太多,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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