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案子都是前任审理过的,有的甚至已经定案。他却不管这些。审过一堂后,他转天审二堂。二堂如果也审不出他发现的疑点,他仍不罢休,还要单独把被告传进内室里,和颜悦色地问被告:“你要是被屈打成招的,老爷我马上替你翻案!”
被告起始怕他使诈,连称:“沒有!”
后见他不依不饶,就只好顺着他:“前任老爷收了原告的银钱,所以判了小人的不是。这件事,其实理在小人这里。”
他就着人把被告带出去录口供,又传原告进來,仍旧和颜悦色地问:“你到底送给前任多少银子?依老爷我想來,你一则想赢官司,一则也可能是前任逼迫所致。否则,你辛辛苦苦挣來的银子,为什么要送给他?你只管讲实话,老爷我负责把你送出去的银子追回來!”
原告自然不能承认,他就马上升堂,让衙役把原告拖翻了打。直打得原告哭爹喊娘。原告、被告都以为他是捞钱捞疯了的官员,便通过当地地保传话,情愿送上一笔银子了结此案。哪知他是铁面无私、清廉如水的。不仅原、被二告罪加一等,连传话的地保也被他收了监。他要想翻的案子,于是就一翻一个准。
他到衡阳半年,整日忙到半夜,衡阳百姓也被他搅扰得东奔西逃。尤其是他的前任,直恨得几次想一棒子把他打杀。
他在衡阳做的这些传到骆秉章的耳中后,骆秉章很是大吓了一跳,以为他是穷苦了半生,想好好地捞几个养老银子。后经密秘访闻,发现他根本就不是爱钱的人。只是疑心太重,总怀疑别人不干净罢了。
骆秉章于是彻底放了心,任着他在衡阳大刀阔斧地干。
张亮基巡抚湖南后,每天都能收到衡阳递过來的申冤状子。积得太多了,张亮基只得打发了一名候补知府,暗中走了一趟衡阳。
候补知府回省后,把实情向张亮基一禀报,张亮基当即道:“这等扰民之官,如何能做一方父母!”
张亮基当日就把徐有壬请进巡抚衙门,着徐有壬从速挂牌,拣一位能员去署理衡阳县事。
徐有壬犹犹豫豫道:“抚台容禀,王睿就是湖南最有名的能员啊!办事认真,为官清廉,很难得呀!”
张亮基道:“这王睿的声名本部院也听人说过。他清廉固然可嘉,但并不能因为仗着自己清廉,就可以任意行事啊!衡阳被他扰得鸡飞狗跳,连邻县都跟着不安。为官一任,本该造福一方;不能造福一方也就罢了,却不该扰得一方百姓过不了安稳日子啊!放这样的人去做一方父母,这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