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端底,对老胥吏说道:“你这个人,还是快起來吧。曾大人走了这么久的路,早饿坏了!曾大人得进去歇口气呀。”
老胥吏一听这话,愈发难为情,竟然往地上一趴,呜呜咽咽地哭起來。
刘长佑只好对曾国藩道:“大人还是进里面去歇歇吧。他是个老糊涂的人,不中用了。我又沒说他什么,他还这般委屈!”
曾国藩笑一笑,只好作罢,同着众人步入衙门。
彭玉麟路过老胥吏身边时,老胥吏突然身子往上一弓,仿佛一头睡醒的狮子,双手向前一扑,刚好把彭玉麟的一条腿抱住。
彭玉麟猝不及防,以为老胥吏突然之间得了颠狂症,忙用手先摁住他的脑袋,然后问道:“您老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找个郎中看看吧。”
老胥吏却两眼流泪道:“彭相公救我!彭相公救我!”
彭玉麟道:“您老先放开我的腿如何?您老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脸,变成了这个样子?”
老胥吏送开两手,对着彭玉麟一边磕头一边道:“本官这条老命,就捏在你彭相公的手掌心里。你要不出手相帮,本官死定了!可怜我那近百岁的老母,就要衣食无着了!”
彭玉麟把他拉起來道:“您老先同我到里面谈如何?您老哭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在衙门里办差?”
老胥吏这才止住哭声,一边用袖子抹眼泪,一边跟在彭玉麟的后面走了进去。
彭玉麟与老胥吏刚走进衙门,又一顶蓝呢轿子,由远处如飞般地赶到辕门落下。
守在外面的亲兵正诧异间,但见轿帘一掀,走下衡州知府赵大年。
赵大年一见萧孚泗,当先大叫道:“曾大人在哪里?曾大人在哪里?”
萧孚泗一边施礼一边笑道:“赵大人现在急成这样!曾大人整整在您这里逛了大半日,衙门里沒有一个人肯出头!”
萧孚泗话毕,用嘴往辕门内努了努:“同刘大人、彭相公,到里面去歇了。”
赵大年也不及与萧孚泗客套,抬腿就往里面闯;与赵大年同來的一位大个子公子,斜挎着一把单刀,眉宇间透着轩昂之气,紧紧跟在赵大年身后。
萧孚泗笑道:“太守大人何等了得,竟找了个侠士当长随!”
赵大年的身影隐进衙门,又一顶蓝轿箭一般地落到辕门外。
萧孚泗笑道:“这又不知是哪路神仙來买好!”
萧孚泗话音刚落,衡阳知县王睿,顶戴官服地走下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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