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坐在骆秉章的一侧。四人的面前都摆着热茶。
最先提审的是永顺协的管带赵猛。
赵猛被押进來后,对着四人一一礼过,口里连称“卑职该死”。
曾国藩命赵猛,把那天与辰字营殴架的实在情形,复述一遍。
赵猛便开始讲述,与头天向曾国藩讲述的基本一样。文案把赵猛的口供,一一记录在案。确认无误,文案着赵猛在记录簿上划了押印。
赵猛被带下去前,骆秉章突然问道:“赵猛啊,本部院有一句话一直想问你:你与辰字营殴架,为什么要砸毁发审局,哄闹参将署,还要谋害曾大人与塔协台?”
赵猛一听这话,慌忙跪倒道:“大人容禀,大人明鉴,卑职当真沒有要加害曾大人,和协台大人啊!”
骆秉章大怒道:“你胡说!沒有加害曾大人和塔协台,你为什么指使人,对塔协台放枪?王命在此,你要如实回话!敢隐瞒半句,马上拉出去斩首!”
赵猛磕头如捣蒜,哭道:“卑职当真是冤枉的呀!卑职当真沒有指使人,对协台大人放枪啊!连协台大人的马被杀,也与卑职无关哪!”
骆秉章看了看面如秋霜的曾国藩。
曾国藩示意亲兵把赵猛押下去。两名亲兵于是把赵猛,连拖带拽地弄了出去。
第二个上堂的是提标左军中哨哨长张进。
张进一被押进大堂,就扑嗵跪倒在地,哭着爬到堂前。
曾国藩看那张进,两眼血红,满身草屑,早沒了哨长的威风,活脱脱一条丧家之犬。
鲍起豹大声问道:“张进,你如何变成这般模样?莫非大牢里的人对你用了刑?你有委屈只管讲來,本提给你做主。”
曾国藩阴沉着脸沒有言语。
张进哭道:“军门容禀,牢里的人沒人给卑职用刑,是卑职自己给自己用了刑。卑职好悔呀!卑职已经悔青了肠子啊!”
曾国藩说道:“张进,你可以讲了。你是如何怂恿官兵哗变的?又是如何要谋害本大臣和塔协台的?王命在此,你要一一据实讲來,不得有丝毫隐瞒。否则,就算本大臣与抚台大人饶恕你,军门也不会饶恕你。你讲吧。”
张进于是一边痛哭一边讲起來。
张进讲毕,按着文案的要求划了押印,便由亲兵带下堂去。
因张进承认是自己杀了塔齐布的马,张进临被押走前,被愤怒的塔齐布走下堂來,狠狠踢了几脚。塔齐布是练过武功的人,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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