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怕耽搁过长惹出是非。
但随行的人跑了大半夜,也无一人肯雇船给他。无奈之下,只好临时在码头货栈将就了一宿。
胡大纲一家人睡至半夜,“头号”起來小解,也是想随便看一下,堆在屋外面的东西。哪知寻遍了码头,不仅三车搜刮來的东西踪迹全无,连看守东西的人,也不见了踪影,眼见是被拐跑了。
“头号”的喊声惊动了胡大纲。胡大纲飞也似地跑出來,一见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便觉头嗡地炸开,赛如一颗西洋泡弹射了进來,一头便栽倒在地,许久才醒过來。全家人聚在货栈里,整整哭了半夜。惹得许多渔民,都从船里探出头來观看,都以为是这遭天瘟的胡知县,突发急症,呜呼哀哉了。
到了省城,胡大纲先从一位老故旧的手里,好说歹说,挪借了几十两银子,赁了个不大的屋子,把一家人先安顿下來,这才去见徐有壬。徐有壬简单问了问任上的事情,又勉励他几句,便着他去见骆秉章。骆秉章见他來到,稍事寒喧,便着案上开出咨文一道,让他速到衡州曾国藩处禀到。
从巡抚衙门出來,胡大纲直接回到家里,见大舅子正带着两名下人收拾屋子,便道:“哥,我们在省城又住不长久,宅院也不是自家的。只要里外收拾干净,也就是了。”
“头号”却道:“湘勇的总粮台还沒设立,或设在省城,或设在衡州。屋子收拾齐整,我们就算不在省城住,也不用总挂着。哥年纪大了,往來奔波,是吃不消的。”
胡大纲一愣,忙问道:“哥,听你的话,你莫非要出远门?”
“头号”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说道:“你这话问的好沒道理!我们不是要去衡州吗?你已经是总粮台提调。你上巡抚衙门的时候,我已找人问过。湘勇的粮台提调,就已经是七品顶戴;总粮台提调,应该是知府衔,最少也是个五品的前程。你升了官,一家人自然要跟你享福。沒有我帮你里外张罗,你再大的官,也是坐不牢的。”
听了“头号”的话,胡大纲沒再言语,低头走进屋去。当晚,胡大纲就坐了当夜的官船,同着“头号”及一名小厮,向衡州赶來。
试问:胡大纲与王睿同为知县,胡大纲为什么自称下官呢?
原來,王睿是六品顶戴,是由首县知县转署到普通知县的;而胡大纲则是七品的前程。无论王睿现在是首县还是普通知县,七品顶戴的官员,都要自称下官。这是由大清的体制所决定的,非是胡大纲自降身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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