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实缺道员,年例是二千五百两;一名实缺知府,年例是二千二百两;一名实缺直隶州知州,年例是二千两;一名实缺知县,年例是一千八百两。一般來讲,署缺则是实缺的一半。
因近一二年,太平军兴起,使湖北百姓大量外流,官员的收入已大不如从前。但年例,仍然略高于其他省份。这份年例,为历任督、抚所看重。想让崇纶放过,简直难比登天。这是崇纶巡抚湖北后,过得第一个大年。他不仅要利用这个机会很捞一笔,还想趁势给自己和刚生的儿子过个生日。尽管他的生日在五月,而如夫人给他刚生的这个儿子只有三天,而且生下來就闹毛病。但他仍要挂这个晃子,否则便沒理由向下边的人伸手要银子。崇纶知道,用兵时期,朝廷是不准下面铺张的,尤其战事正紧,更不许督抚对属官勒、卡、索、要。但对过生日嫁闺女,乃至娶妻生子,朝廷自然无权干涉。
崇纶心里头的想法:一年只有一个大年,如不好好利用,不仅自己心有不甘,如果祖宗有灵,也会骂句“不肖”的。
崇纶做的这些,自然要瞒着吴文鎔。吴文鎔虽驻兵黄州,但对崇纶在武昌的所作所为,却是知道的。但吴文鎔却懒得再管这些事。吴文鎔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到任以來,湖北军务无丝毫起色,此时无论自己说什么话,咸丰都不会认真对待的。与其徒增朝廷反感,不如自己喝盅闷酒。
湖南的骆秉章却沒崇纶那么大胆。早在一月前,他便行文各处,饬命各府、州、县衙门,正月不准封印,正印官无命亦不准进省;各地绿营亦不准放假、聚赌,提、镇、协等统兵官,尤不准擅自离营、聚赌、饮酒。一经查出,严参不贷!
湘勇水陆各营,因正厉兵秣马,为出省紧张地做着各项筹备,骆秉章虽然未行文过來,曾国藩也不敢掉以轻心。
但湖南提督鲍起豹、永州镇总兵樊燮、湖南水师管带艾岩,仍会在一处,计议军营过年的事。
依着樊燮的主意,直接给骆秉章打个禀帖,以长毛向永州移动为名,干脆把长沙城的提、镇各营,悉数调到永州,大家在永州好好过一个大年。把长沙丢给塔齐布所领的协和团练把守。
但鲍起豹经过思索认为不妥。
鲍起豹对樊燮说道:“樊老弟,当此风声鹤唳之际,我们行事还要以国事为重。上头已被洪逆气红了眼,我们不能再添乱了。添乱固然不能再添乱,但各营弟兄辛苦了一年,尤其是各营的什长、哨长们,好不容易把年给盼來了,我们又不准他们过,却又委实说不通。我看不如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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