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自然不会上前细看,他锁眉凝视着辛元帅的背影。辛元帅持笔的双手依然在龙飞凤舞,不仅是将要落在画卷的雪花,就连那些即将落在手上、臂上、肩上的雪也都随着他行云流水般地动作向一旁滑落。除了一动不动的头上积了不少雪之外,周身半尺范围内的地面竟然不见半点雪花!
“咦?”萧天河轻呼一声,他发现,辛元帅脚边的地面呈现出灰白色,这说明,那片地面是干的!
萧天河心头一震,这一场雪已经下了近乎一整夜了,虽然不算很大,但依然能堆积起几寸厚的雪层。而辛元帅脚边的地面是干燥的,说明他在这场雪开始飘落之前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忽而,萧天河自信地笑了笑,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哦?沉默了这么久,想必是有所得咯?”辛元帅问道。
萧天河回答:“元帅不仅雪夜露天作画,而且是从落雪之前就立于此处。昏暗无光,非但不点灯,反而闭目凭感觉而画。结合这两点,我斗胆猜测,元帅所画之物,正是这暗夜的飞雪!”
“好!”辛元帅双手分别在画卷上用力一顿,然后撇掉画笔,双掌猛拍几面,画轴被震得弹起至半空,他用右手轻轻一扫,画轴已经卷做一根。
“果然睿智。”辛元帅转过身来,对萧天河笑道,“你可知我这幅画画了多久?”
“如果从落雪时算起,至少已有六个时辰了。”
“错了。”辛元帅略显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画卷,“其实在你来之前,我一直不曾落笔,所以真正的作画时间应该是从你进入院中开始,至方才顿笔结束,不过片刻而已。”
萧天河微笑道:“难道之前的寻位立定、铺桌摊卷、待雪天降、挥笔挡雪、闭目感知、平心静气都不算作画的一部分么?如果仅是片刻,又何必大费周章?唯有以万全之态,来迎接最后的挥毫落笔,方可成就佳作。就如同末日天劫一样,渡劫过程恐怕只是弹指一挥间,但若撇开之前的种种刻苦努力,那就不是‘渡劫’了,应该叫‘自杀’。”萧天河借用了先前孙海良所说的话。
辛元帅哈哈大笑:“说得妙啊!好一个‘万全之态’!”
“不过元帅,我应提醒你一件事。作画时间虽长,着笔时间却短,方才你合轴有些操之过急了。我估计卷轴上未干的墨迹应该已经四处沾染。可惜,这幅画怕是已经毁了。”
辛元帅又是开怀一笑:“你猜到了我所画之物,却未猜透我是如何作画的。墨本黑色,雪为白色,但我却以墨画雪,你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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