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笙最后一个问题——怎么从E级调查员升到D级调查员?
过去的自己大概的确把王嘉笙栽培入门;如今,让王嘉笙教回自己,也是合情合理。
但陆澄望着王嘉笙对自己忘记第四账户异常失望的表情,赶忙把嘴边的最后一个问题给咽了回去。
自己方才牺牲了身边仅有的二道咒术之一,打退流氓,才重建了王嘉笙心目中的老板威信。要是开口承认现在的自己真的是一个E级,这不是把自己刚赢来的威信又给败光了吗?
——不能急,以后再慢慢兜圈子套王嘉笙的话。
“老板,你又想说什么?”王嘉笙问道。
“我们到终点站了。”陆澄恢复了淡然的神情。
有轨电车在残破的老城厢墙头停了下来。幻海的夜空再度变得昏黑。
夜里七点半,他们进入了缺乏现代基建设施的南城。老城厢的光照暗弱,只有住户家里的煤油灯或者蜡烛的些微亮光。一条条狭窄的巷子里回荡着打更人的敲铃声、无线电里唱的旧戏、给人家看门的狗吠。这里仿佛还停留在过去,战前的旧唐国。
南城的天上又下起雨夹雪来,又湿又冻。
“要是我,既不会来这里住,也不来这里做生意。还是我们凌波咖啡店的西区好:上厕所有抽水马桶,洗澡有热水有浴缸,取暖有壁炉。路灯明亮,马路干净。有巡捕,没帮派。”王嘉笙道。
“论吃苦耐劳,我们都比不上香雪姐。”陆澄道。也只有香雪姐会来这里重头创业。
“我们当调查员赚大钱,不就是为了不吃苦耐劳吗?何必活回去呢!”王嘉笙摇摇头。
陆澄和王嘉笙小心踩着滑溜生苔的石板路,踱到南城袜子巷里一户二层小楼的人家门前——这里就是陈香雪租的住处,王嘉笙曾经来过。才夜里八点,陆澄却没有看到小楼里有一丝光亮,他在冷雨里高喊了几声,也没有香雪姐的答应。
倒是对面的人家还亮着煤油灯,听着无线电里的越剧。陆澄示意王嘉笙去问问陈香雪的邻居。
王嘉笙敲邻居的门,对面的门口半开,探出一个老阿婆的脸。王嘉笙彬彬有礼道:“汤阿婆,我是过去一直来的小王。小陈,就是来这里开裁缝铺的那个姑娘,还住这里吗?”
老阿婆警惕地瞧了一会王嘉笙的脸,终于恍然道,
“小伙子,我认得你。我当然晓得小陈,这样一个规规矩矩、又勤快又俊俏的小姑娘,怎么会不晓得!你过去一直像牛皮糖一样粘着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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