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屋,学着过去在旁人那里见到的待客之道,给赵敏俐倒了杯茶水,然后才说:“你都知道了,那我还能喊你姐么?”
“都喊了那么多年了,改口多麻烦,更何况我们至少是同一个爸。”赵敏俐说到后半句,嗓子便干涩到不得不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但她心里还是别扭,索性又补充到:“虽然他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出生以来就没见过父亲的赵光宗对他的感情十分有限,因此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赵敏俐望着这熟悉的屋子,想要关心这个弟弟几句,然而过去两人从来未有这般亲近,以至于开口之后都是越听越别扭,她问他为何还不搬去新房,他点头,她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他还是点头,仿佛只要做点头之外的事,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似的。
后来,她索性放弃了这让彼此都难受又勉强的温情,径直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妈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总惦记着要让你为赵家光耀门楣,不过依我看来,这实在没必要,倒不如你想怎么过便怎么过好了。”
这话不怎么好听,但内里却是再朴实不过的祝福,赵光宗点点头,随即收下了那张卡,他的神情有点不自然,想说谢字却总是难以出口。
反倒是赵敏俐豁达得不得了:“就当是这些年来我还给妈的吧,她对我有养育之恩,不管以前怎么样,至少让我完完整整地活到了今天,我理所应当得感谢她。更何况,我也很快就用不到了,治病有保险兜着,这些若是留着,最后只会变成没有意义的废纸跟数字。”
她把话说得轻巧,但那张银行卡里几乎包含了她手头上所有的钱,是她如今彻底自暴自弃,连旅游的计划都已经放弃。
眼见赵敏俐笑里带泪,赵光宗顿时觉得手里的钱有些烫手,等她开始讲述自己之后的安排,让他记得去接受遗产的时候,他终于是坐不住了,声音低但坚定地说:“那些东西我不要,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等毕业了大可以自己赚。”
因这话对他格外高看了一眼,赵敏俐笑意里带上些许欣慰:“那我就放心了。”
赵光宗又说:“其实那些事我以前是有怀疑过的,但从来没有往更深处想过,现在想想妈她的暴脾气确实是有迹可循的。如果妈知道你现在还念着她的好,也不知道会不会愧疚,毕竟她对你实在是不好。”
这话是推己及人后说出来的,赵光宗心知肚明,不仅是赵母,即使是过去的他,对赵敏俐也实在是不好,他过去仗着赵母偏心宠爱,没少欺负赵敏俐,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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