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的余温。
手上的链子上的颜色，好像比昨天淡了。
周明川只说他的心头血能暂时让我平静一段时间，却也没说具体多久。
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这两个孩子平安出生。
我穿上拖鞋去卧室附带的卫生间里，用冷水往脸上扑着，这才清醒了些，擦干净脸上的水珠之后，我才走出卧室。
罗清在厨房忙前忙后，听见动静，朝我望了一下，两只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擦，过来摸我的额头。
“不烫了，应该彻底没事儿了。”她这样说着，转身又去注意锅里的小菜。
她简单的炒了两个拿手菜，添了两碗米饭，便端上桌，摆上筷子，招呼我来吃。
罗清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忽然像想到什么，后知后觉的告诉我：“周周，你重新买个手机吧，张伯父联系不到你，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我爸？”我问：“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儿吗？”
我那个父亲，要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半年都不会打一次电话给我，就算打了电话，只要我没接，他便不会再打第二次，更别说打给我身边的朋友了。
罗清下巴冲桌上的手机扬了扬，说：“他让你睡醒了给他回个电话。”
我伸手将手机够过来，轻车熟路的拨通了那个烂背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人接起，那头通过听筒传来熟悉的男声：“喂，小罗啊，周周睡醒了吗？”
也不知道多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我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怎么接话，就傻愣在那，直到他催促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周周还没睡醒？”
“爸，是我。”我片刻后说。
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僵持着，完全不像一对父女。
约摸着等了两三分钟，我爸才终于开口了：“周周，学校说你请假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大概是我成年之后，他第一次主动关心我。
或许是从小就没怎么感受过父爱，此时我也没有太多情绪，一番话云淡风轻的托出：“爸，我怀孕了。”
按理说别人说这种话的时候，铁定会紧张，甚至是害怕。但我完全没有，对我来说，跟父亲见面的次数，还没有跟学校宿管阿姨见面的次数多。
我爸默然着，听筒里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
我问他：“您今天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都差点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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