铳手仍整齐持铳,静静站在原地,等待命令。
“第二层准备……射击!”杨大臣大喝。随着命令,第二层铳手四十人,都将击锤拨到最大的击发位置,对着湖的对岸扣动扳机。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凌厉铳响,硝烟的味道,更在湖边弥漫开来。
然后第二层铳手原地蹲下,第一层铳手站了起来,个个持铳,静静等待命令。
如此周而复始,黄巢湖边,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排铳,烟龙吞吐,汇成了白色的烟墙。
良久,排铳的声音消停下来,每个铳兵都射击了三发子药,一共六阵的排铳。
张兵备紧提的心舒缓下来,铳声虽然停止,他仍然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多少有些明白新安军此次大捷的原因了。
他看得清楚,新安军的铳,确实打射装填便捷得难以形容。铜栓抽出来,将一种纸壳弹塞进去,铜栓一推一卡,就此装填完毕。甚至火门巢内都不需要倒入引药,似乎那铜栓的前端有弧刀,可以划破塞入铳膛的纸壳弹,将引药倾入火门巢内。
太快了,果然如那杨河所说,此铳几息之间就可装填打射,形成源源不断的火力。
委实不可思议,要知道现在各军中使用的火铳,最精锐的铳手再次装填也需要六十息,或许战时激烈紧张,一百息也装填不好一发子药。
因为前膛装填,暴露目标还大,哪若新安军的铳手,可以蹲在原地装填,大大减少伤亡,特别前方有盾手掩护,更加的安心。
张兵备还注意到,新安军的铳后有个铁盖,铜栓拉出时,铁盖一起带出来。铜栓推进去,铁盖连着推去,还将铳管后方包裹一部分,使得发射时泄漏的烟火柔和稀少,不若掣雷铳那样,有烟火闪瞎铳手的忧虑。
“真是军国利器。”张兵备心头激动,他向杨河要了一杆铳观看。
此铳刚发射过,握在手上还有些温热,整体形状优美,精工大气。若天鹅颈的铳托,极利持握与贴腮瞄准。铳身铳托打磨光滑,涂着生漆。后方若狗头式的击锤,夹着火石。火门巢为阴阳机样式,雨天、大风的天气,可以很好保护内中的引药。
张兵备哗的一声,将铜栓起了,又一拉,铜栓连着铁盖拉出来,露出黑压压的膛口,里面还有丝丝的烟雾,散着热气。又一推,将铜栓连着铁盖推了进去。
张兵备推进推出,感觉颇为丝滑,他爱不释手,问道:“此铳造价几何?”
杨河道:“新安铳打制不易,一杆约要十几两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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