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染着血的筋肉肌腱,甚至能够在某些关节处看到惨白的骨骼。唯有轻轻律动的杂乱血管还在向旁人昭示着此物依旧活着,或者说还未死。
有九根堪堪能被成年人满握在手的粗长钢钉,从这怪物的咽喉至胯骨处依次钉入,将它牢牢钉在牢房的合金地板上,另外四根稍小些的钢钉钉住了它的双手双脚,使他不能移动分毫。
这十三根钢钉上每过十五分钟,便会闪过一阵明亮的电光,夺去此物身上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一丝力量。
这些钢钉不知道在它体内存在了多少年头,与钢钉相连的血肉都隐约有将钢钉包裹在内里的势头,仿佛过不了多久,就会与这些骇人的钢钉融为一体,将之纳为它身体的一部分。
它是楚季。
看着门外淌过的,殷红的血,楚季眼底深处涌起了一抹疯狂之色。
没有持续太久,他眼中狂乱的风暴平息了下来,楚季的眼神竟在下一秒变得无比宁静。
如寂静的夜空,如雨后的新晨,如穿山过林的微风,如夕年挺拔的老松。
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宁静,如此宁静的神态,只让人想起古老佛寺中的琉璃佛像,清澈而通透,一如不染的佛心。只看它一眼,便知它已屹立在这世间千载岁月,看过无数红尘,看破无尽虚妄,只一望便能窥到罪海的彼岸,只一念便能跨过生死的畛域。
然而拥有这宁静的不是佛。
是魔。
是狰狞而可怖的恶魔。
……
楚季觉得自己要死了。
事实上,从他躺在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他的生理本能便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可是他心里清楚得很,他还会活着,还会活很久很久。
这是那人给他的惩罚,给他的报复。
那人觉得死对他来说是宽恕,那人不要他死,要他永生沉沦于地狱之中。
但是楚季没有觉得恐惧,也没有生出什么后悔的情绪来。
他甘之如饴。
因为他还没死,还睁着眼,还记得那人犯下的罪孽。
所以他还有机会。
于是他蛰伏,如冬眠的毒蛇,不饮不食,连念头都仿佛被凛冬的风冻结了一般。
十数年如一日,他就如老僧禅定般躺在这里,经历着世间最严酷的折磨,心境却始终没什么波澜,似是世间最专注的苦修者。
只是今日,他的心有了些波动。
不光是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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