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起目光,没有半分迟疑地看着沈源,说道:“和我回家吧,我们一起过年。”
沈源愣住,盯着白鸽的双目,鼻间骤然涌上了一股酸楚的感觉。
这只白鸽说出的话,在这寒冷的冬雪中,似是一记最有力的重拳,狠狠撕裂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理防线,打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在沈源小的时候,他有幸福而美满的家庭。
后来,家道中落,父母变得落魄,可也在很努力地维护他的生长环境,让他在得到母亲死讯的那一天前,一直都认为这个世界是无比光明,无比温善的。
那晚,他进入了龙魂世界,变成了一个满脸无知的小祭司,立身在高冷的无云崖上,举目无亲,“崩溃”二字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但牛头人部族之热情宽厚,令他在短短一个月中,便被纳为了其中的一份子,他依旧没有亲人,可无云崖上的每一个人,都以亲人般的微笑待他。此后的五个年头,每个年夜,他都会坐在无云崖中心巨大的篝火堆旁,喝着牛头人部族最纯烈的美酒,听他们说着一年中或平和,或惊险的生活,有时候来了谈兴,也会分享一些自己这一年来的冒险故事。
无云崖上的确没有云,所以星光很灿烂,牛头人们欢度年夜的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天亮,在先觉身体里的沈源也就坐在篝火旁,一直到旭日升起,让心里的思念和痛苦不会在阴影中发酵生长。
而今年,他回了地球,这原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平城是他土生土长的家,但这家中似乎已经没了亲人。沈源坐在玉珑学院的图书馆里,吹着冷风,心里却一直在怀念无云崖。
“至少在那里,我并不是一个人吧。”
这个念头在沈源心里盘旋了许久许久,吞掉了许多映入眼帘的文字。
直到这只鸽子越过了窗沿,要带他走。
他其实不曾期盼过此情此景,但此时他却明白,他最期盼的,其实就是此情此景,不过先前连想象的空间都没有。
“可是……”沈源掩着心中的期盼和激动,迟疑道。
过年带一个陌生的男孩子回家?
沈源不知道程阮出身的“北方部族”传统如何,可单从德鲁伊传承这一方面来看,这个部族应该相当保守。
如此行为,多半会给程阮带来很多的困扰。
“没什么可是的,我想过了,快走吧,下一班飞机在两个小时后,我们还不出发的话,要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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