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般,瞬间便浇灭了。
组成一个完整传承的手段何其多元,穷尽他一生之能,也不过能推演出三五手段罢了,这对于一个“传承”而言,和没有区别并不太大。
所以沈源现在直想骂人。
大巫岩呵呵一笑,俊朗却空洞的声音此时显得十分高远,似是从天上悠悠飘下来的
一般,被风一吹就要散了。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所谓传承,不正是一代代人留下的心血精华吗?”
这句话沈源觉得自己听懂了,这大巫岩的意思无非就是“你不行还有你徒弟,还有你徒弟的徒弟,和之后数十数百万年的徒弟,总有一天能行的。”
沈源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倒不是因为他看不到眼前的利益便没了动力,只是因为他真的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到此等传承的光辉和力量,但大巫岩这一番话,显然抹灭了他在有生之年看到完整传承的可能性。
大巫岩没有理会他,双目中深青色的神光闪动,一枚光华流转的玄奥战纹从他目中飘飞而出,落在了沈源面前。
沈源抬头。
这战纹外表整体呈利剑状,线条简单而刚直,正如杀伐之事本身一般,冷酷无情、无甚花哨。
然而只是寥寥数道纹路,其间却蕴含着令沈源心惊的玄奥和繁杂,似乎每一寸纹路中,都有着他数不清的奥义。
深青色的神光在战纹上明灭流转,不时有杀伐之气从战纹上溢出,将沈源的面目刺得生疼。他似乎从这玄奥的战纹上听到了震天的厮杀战吼之声,闻到了浓重的硝烟鲜血的味道,看到了无数刀光剑影,与渐渐无力倒地的雄壮背影。
“这是我毕生的心血所铸。我虽然在诸位兄长的身旁,只是极不起眼的一位巫,然则这枚战纹……也不见得比他们的差些什么。你将之纳入识海,以精神力温养,慢慢炼化,相信会对你有所帮助……”
岩眼中的神光暗淡了许多,似是一个即将闭上双眼的老人,连声音都变得飘忽不定起来,越来越小,直至沉寂。
沈源看到面前这高大石巫眼中的深青色神芒散尽,露出了其下空洞的岩质眼眶,充满了幽深的死寂之意。
“前辈……”沈源低低地唤了一声。
岩没有丝毫回应,板岩组成的巫体上泛起了冰冷的光泽,比起其它两位依旧栩栩如生的大巫石像,凄凉了许多。
沈源从蒲团上站起,跪在岩面前,以待师礼拜过了他,然后才起身,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