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一个从平原上突兀凸起的绝壁,如火的夕阳照在上面,投射下一个尖锐的阴影,如一柄粗长的钢锥般,无时无刻不在刺痛这群牛头人的心。
那绝壁本名为无云崖,是牛头人部族的家。
酋长死后的十三年战乱中,无云崖被斜着腰斩,原本平整的无云崖如今矮了一半,崖顶也变得不再安全和宜居,连一个水杯都放不稳当。
自那之后,牛头人部族便失去了自己的家,举族迁移进了石爪山脉中,在虚空守护者祖尔的带领下,虽然免不了会在这战火纷飞的乱世中遭受悲苦与磨难,日子倒也总算过得去。
这些牛头人与先觉记忆中温和宽厚的模样大为不同,一个个面色冷肃,眼中有凶光流转,沉默着在地上刻画祭纹,偶尔停歇喝水的时候,目光总是不由得越过石爪山脉中低矮的灌木,看向那斜插在平原上的无云崖。
祖尔说他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说他们正在刻画的这个祭阵,能够帮助他们渡过眼前的难关,能够帮助龙魂世界重新恢复往日的和平,能够挫败那罪魁祸首的计划。
祖尔是个狐狸人,但牛头人们相信他。他和安格斯酋长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数次挽救部族于危难之中,更为部族教导出过先觉那样优秀的祭司。
既然祖尔说有,牛头人便知道,一定有。
他们心中其实已经不在乎能否渡过眼前这个难关,甚至不在乎龙魂世界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唯一想要的,是那罪魁祸首血债血偿。
他们要亲手,将牛头人部族的战斧和战矛刺进那人的身体里,痛饮他的鲜血,才能报这血海深仇!
十三年的战乱,已经让这个原本爱好和平的种族习惯了硝烟和铁血的味道。
战鼓和号角声成了他们听到的最冰冷的声音,那本是能让整个部族热血沸腾起来的战歌,如今却被诸多亡魂染得失去了原本的腔调。
他们早看清了这个逐渐残酷而失序的世界,所有没看清的人,都死在了前十个年头中。
如今连部族内新生的孩子,都能在三个月大的时候举起父亲的酒杯,将之当成战锤,在家人注意不到的角落中偷偷练习如何砸碎盔甲中的头颅,如何让战剑卡入锤柄,然后再一脚踢断敌人的胫骨。
血与杀,似乎已经在不知觉中融入了这个种族的骨血,将之彻底变成了另一个物种。
祖尔不止一次地为此而叹息,龙魂世界中发生的剧变,已经在不知觉中影响了所有人。连他都不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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