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而言,这才是天大的事,他妻儿之死根本不值一提。
这样的紫阴真人让他感到陌生,可似乎她一直都是这样,她溪水般流过千山万壑,照尽春花秋月,万色过眼却不染纤毫。
「你为什麽还要杀我的孩子?」玄稽问。
「因为那是她的骨与肉。」紫阴真人道。
玄稽沉默良久,道:「你应该感到害怕。」
紫阴真人问:「我为什麽要害怕?」
「我回来是为了杀你的!」玄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为我的妻子与孩子报仇。」
「杀了我?玄稽,你怎麽会说如此愚蠢的话呢?」紫阴真人不解。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仙门人间皆是如此,哪里愚蠢?」玄稽发问。
「可是,我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吗?」
紫阴真人盯着他,没有丝毫畏惧,她说:「最重要的女人已经杀死不那麽重要的女人,固然也是错,但我甘愿接受惩罚。可是,你如果杀了我,那你岂不是连最重要的女人也要失去了吗?你不会後悔吗?」
玄稽木立良久。
他的眼晴突然赤红,他咆哮着冲上前去,将紫阴真人压在身下。
刀锋及颈,他却发现自己下不去手。
那名木讷的弟子见状想要拦阻,被玄稽一把推开,他看着那名弟子,像在看当年的自己。
积压多年的慾念在这一刻忽然压过仇恨,占据了上风。
他对着那名弟子怒吼道:「就让你看看,你最敬爱的师父,最本来的面目!
?
紫阴真人的临崖而居,这一夜,崖上似乎落了场雪,那不是雪,而是纷纷扬扬落下的、破碎的白衣。
金丹的灯火从夜燃烧到明。
纯白的月亮在天边隐去,老君的光芒如潮涨起,照亮了月宫的窗。
雕花的窗格投下规整的影子,映在紫阴真人绸缎般起伏的身躯上,玄稽颓坐一旁,形容委顿,眼睛里却放着比老君更明亮的青白光芒,那名弟子的屍体靠在墙上,不知是谁杀了他,又或者,他是在绝望崩溃後自尽了。
在这个光线朦胧的清晨,这一幕被永恒定格。
「我是个畜生。」玄稽说。
「我不怪你。」紫阴真人说:「你是第一个征服我的人,这种感觉很不一样。」
「沐云一定会憎恨我。」玄稽说。
「死人什麽也不知道,这是天地至理,你何苦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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