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犹豫了几分，还是背过身去慢慢解开了腰带。
正当他准备脱去里衣的时候，身后才传来那少女清冷的声音。
“不用脱完，进去泡着。”
顾衍如获大赦，低低了松了口气。
可是当他触及到那浴桶里冰凉彻骨的水时，他的身体顿时一僵。
这就是
水温正常吗
即便如此。
不过片刻他就恢复了往常，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将身体下沉入水中。
楚茶轻扫了下拂尘，便有一颗带着枯黄叶子的草药落进了浴桶。
原本清澈的水面瞬间便被枯黄所充斥。
“五灵根修炼速度要慢于旁人五倍，但是无为叶可助你修炼一种灵根的时候，旁的灵根能同样得到进阶。”
楚茶的话音刚落。
便瞧见那坐在浴桶里的少年带着满脸的孺慕盯着她看，一双眼眸仿佛是夜空上落下的星子，神采奕奕，“此药难寻，师尊待徒儿真好。”
“只是不知师兄是否也有一份”
他的眸子一直低垂着，完全掩去了眼底的神情，似乎因为这个问题而有些羞涩，耳尖微微泛起些红晕，模样显得温文乖巧极了。
楚茶冷哼一声，声音清中带着漠，冷中带着些厌恶，“你何来的师兄。”
他长睫下那双乌眸透出抹希翼，“我是师尊唯一的徒弟吗”
楚茶微微颌首，“只要你诚心修炼，不为祸世间，便是我楚茶此生唯一的弟子。”
“弟子会努力修炼，成为师尊的骄傲。”
等那白裙少女出去后。
顾衍才微微抬手，打了个响指。
浴桶内顿时便冒出了些热气，那些冰寒彻骨的凉水慢慢变得温热。
他轻呼了口气。
微微仰头懒散地靠在浴桶上，双臂搭在边缘，白皙如玉的脸上被热气一蒸，泛起一丝浅晕，一双桃花眼舒服地眯起，潋滟生辉
清晨。
顾衍揉了揉还有些微醺的眼睛，抱着扫帚正准备去打扫山路。
还未行至山门，便瞧见一位翩若惊鸿的少女正背对着他站在那巨石顶端。
那背影瘦削挺拔，白衣飘飘，长发及腰。
风轻拂。
拂尘的丝线便与她披散而下如黑色瀑布般的秀发纠缠在一处。
“师尊，您怎来了。”顾衍轻抬手腕，用衣袖遮了遮刺目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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