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
靳月心头一怔,忙挨着他坐下。
微凉的指腹,摩挲着她方才一张一合的朱唇,温热的感觉从指腹处传回,一双桃花眼愈发妖冶无双,“你能想到的问题,他们想不到吗?既是要栽赃陷害,必得做全套。咱们晓得其中疑点,可有证据?无证据,便是栽赃嫁祸,有证据,那叫罪证确凿。”
长长的羽睫半垂着,掩去她眼底的微光,“所以,只要燕王府存在一日,想要为慕容家翻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事关燕王妃,自然没可能翻案!”傅九卿这话,无疑摧毁了靳月心头最后的希冀。
钳起她精致的下颚,他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怎么,就这点小挫折就受不住了?十万大军惨死边关的时候,有多少人撕心裂肺,多少人恨得咬牙切齿?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他眸染月华,清冷无温。
靳月咬着下唇,不语。
他似乎有些动怒,周身凉得瘆人,指尖轻挑,快速拨出她的下唇,“说话!”
“那我们这样努力去查证,又有什么意义?等燕王从边关凯旋而归,慕容家的事就更无可能了!”靳月红了眼眶,“十万冤魂,还有慕容家九族啊!多少人痛失双亲,多少人盼儿不得归,我……我恨!”
傅九卿敛眸,松手,“你怎么知道,燕王一定会凯旋而归?”
“他手握大军。”靳月哽咽,“常胜不败。”
傅九卿忽然笑了,笑得那样嘲讽,“人无完人,更没有常胜不败之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恩怨皆了。
“若有报应,也不至隔了十数年还能这样嚣张。”靳月愤然,“慕容九族冤死黄泉,燕王府尽享荣华,这不公平,一点都没有天理!”
他幽然叹口气,“慕容家蒙受冤屈又不是一日两日,老天爷为何要让你活下来,那自然是为了印证因果循环之理。沉住气,他们的报应,是你!”
靳月被他逗笑了,没想到这冷面疙瘩,也会有开玩笑的时候。
“相公?”靳月犹豫了一下,“你方才说,燕王未必能凯旋?”
嗯,这丫头终于抓住了重点。
霜枝轻叩房门,俄而进来奉茶,又快速退出去。
房门合上,傅九卿执杯在手,不咸不淡的开口,“兵法上怎么说来着?”
“兵法?”靳月愣了愣,“若欲取之,必先予之?若欲擒之,必先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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