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瞬时红得彻底。
仿佛所有的软弱都找到了宣泄的借口,她忽然哭出声来,虽然没气力,虽然只是低低的呜咽,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美丽的眼睛里涌出,像极了夜空里坠落的流星。
疼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扭曲,快速将她抱紧在怀,“疼就哭出来,为夫陪着你。”
“相公……”她一遍遍的喊着。
嗓子里,唯有破碎的吟哦。
“我在!”
她喊一声,他应一声,不厌其烦。
哭得累了,疼得极了,她便会晕过去。
第一日挨过去,第二日再挨过去,到了第三日会好很多,第四日第五日,之后……她会有长长久久的人生,连体内封穴的金针都可以取出来。
到了那时候,她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有那么一瞬,傅九卿是担心的,若她再也不需要他的保护,那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依恋着他?舍不得他吗?
下颚贴在她冰凉的额角,反复摩挲着,轻轻的,温柔的,那样的眷眷不舍,恨不能将她揉碎了,与自己融为一处。
既盼你生出双翅,护自己周全。
又怕你生出双翅,从此山高水远。
夜幕垂沉,无星无月,唯有寒冷的雪风吹过屋顶,吹过墙头,卷起地上腐败的枯叶,无声无息的落下。
上半夜的时候,风声大作。
到了下半夜,屋瓦上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是鹅毛大雪落在屋瓦上的声音,靳月也是在这个时候苏醒的,疼痛虽然还在继续,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有时候,生出软肋未必是件坏事。
是软肋,也是盔甲。
“相公?”
“我在!”
她安心的合上眼眸,疼得浑身颤抖。
大雪翻飞,到了明日,整个京都城都会陷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美得让人心醉。
拓跋熹微站在檐下,裹紧了身上的狐裘,摊开掌心,瞧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掌心里。不远处的咳嗽声还在继续,她知道,爹的旧疾又犯了。
不过,她没打算过去。
爹要强了一辈子,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可军医说过……他怕是支撑不了太久。痼疾缠身,讳疾忌医,本就是要命的事情!
“主子?”衣念裹着外衣出来,“外头凉,您还是回去歇着吧,有些事别想太多。”
想也无用,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