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画卷上之人,浅笑道:“许久未见母亲画像,快要忘了她的模样了。”
当年苏瓷画技进步神速,得水墨第一的王氏夸奖,于是想要为花蕊夫人作画,但却被严词拒绝了,为此事,苏瓷曾十分气馁,他那时以为,是自己画技并未被母亲看上眼,但后来他明白了,那是因为花蕊夫人不愿留下自己的相,她的画像会是苏瓷此后的隐患。
“所以你到底为何要去大渊?”
闻此,苏瓷抬头看向阿宁,浅笑如常,道:“厉帝乃我生父,我自然要认祖归宗。”
“你撒谎。”
面对阿宁的质询,苏瓷依旧神色如常,道:“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夫人是姑苏白氏之女,当年敦帝害白氏满门被斩,这样的大渊皇室你怎会去认?”
苏瓷对于阿宁的话置若罔闻,他慢慢将那画卷收好,又放入布袋之中,置于一旁,他抬眸清浅地看向阿宁,反问道:“在你看来,大渊王室的帝位不足以令人心动?”
阿宁静静地看着他,缓声道:“不足以让我认识的苏瓷心动。他那个人虽然心性凉薄了些,但他尊敬他的母亲,不会为了这个劳什子帝位而折辱自己的母族。”
白家灭门是大渊皇室为了皇权而一手造成,苏瓷又怎么会想要这种东西。
闻此,苏瓷微微敛了眉目,他的声音一直那般清朗,仿若草原上辽阔的风,坦诚却又不失凉意,“可这是我母亲想要的。”
初春的夜总有些凉,却不知是这夜凉,还是苏瓷的话太过凉薄,阿宁听他声音浅淡地说起从前,苏瓷的出生本就是花蕊夫人筹谋了多年的一场报复。白家已灭,敦帝已逝,如今的大渊不会承认先帝之过,即便当年之案可以翻,但意义又何在?白氏之案若要翻,便会翻出当年真假王印之事,事及大渊帝位正统,即便是苏瓷要翻,厉帝也绝不会允许。白氏之死终究难以昭然天下。
“所以母亲认为,大渊王室既然夺走了她最重要的亲人,她便要夺走这整个大渊。”苏瓷的声音柔和,仿佛讲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所以花蕊夫人也就是白歆蕊为自己换了身份,接近厉帝,留下厉帝骨血,私下独自抚养。她从一开始便将苏瓷当作一国之君培养,她要让苏瓷比任何人都优秀,更胜过厉帝那几个无能的儿子。
当年厉帝想要破氏族底蕴,不惜发动文字狱,最后遭到天下文士的抵抗,联合氏族逼迫之下,他将时任太子的嫡子推了出去,前太子在天门台安抚众人之时,在群情激愤之下,被人投掷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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