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阿离到了敌手也未必能够出手相救,十一那样说只是为了骗阿离远走逃命。至于余下的,只得听天由命。
十一仰着头靠在马车里,望着挂在顶部那摇来晃去的代表吉祥的血色结扣。
没想到上天给她十年的寿命还算是仁慈的,残酷的是,连这十年自己都没法好好地过下去。想此一生,此时最放不下的,竟然是......十一塞进腰间的葱茏钗子,捏在手里,紧紧握着......
笛声又幽幽传来。十一听着这笛,外面的狼又同时围困了过来,十一挺起肢体,大腿上的伤口边际泛白。
“嗷!”一匹狼被甩到了崖壁上,发出痛楚的哀鸣。
十一愣神此刻,一路白影从帘前掠过,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后,狼群嗷嗷叫着退后。马车车身震颤,上来临一个人。十一紧紧盯着帘子,经由间隙看见她的衣袂,那是月牙白,亦看见她腰间挂的坠物,眼熟万分,那是一粒羊脂白玉玉珏,是自己年少时整个之物!
一只手撩开车帘,独自猫腰进来,她面容绝美,身上不染尘土,与这周遭的浓郁血汪汪气息格格不入,她一见到十一,原先皱着的眉尖一松,厥后伸出右手递到十一面前,声音寒冷,但眼光柔,目中伴着潋潋清波。
“十一,别怕。”
凉风习习,两边崖上的林木繁密。
黑阴暗,狼群将中间二人团团围住,绿色萤光是它们的眼睛,好似从黄泉穿前来的磷火,筹算将中间二人焚烧殆尽,尸骨无存。它们撕咧着嘴,露出阴郁的牙,喉咙间发出低低的喊声,一边绕着二人走,一面盯着二人。
笛声从稍高处的崖上树林中传来,十一抬头的时候,好象能够看见一个人站在一棵巨松上头,黑色衣袂轻飘,手抬起,握着一管短笛,他戴着帽子,帽檐遮住了他的双眸,但从下往上看,隐约能辨那是个男子。
“我背你。”她听凭十一愿与不愿,伸手将她从马车中拉出,十一踉跄,扑进了一片温香暖玉,稍抬头,只觉唇点凝脂,本为亲到了她的下巴。她低头望她,平静如水的眼里也掠过一丝仓惶,但未在十一身上平息多久,便急急地避开。
十一则在这般近距离地见到这张隐没的记忆里的俊丽姿容之后一愣,她的发尾从她脸上扫过,带过一阵幽香。十一想起了自己手里身上都是血污,她如许清丽脱俗的人,自己怎能玷污她?以是就今后躲,却被她觉察,她收回落在狼群中生冷的目光,手腕一转,强拉过十一,“别动。”她在十一耳边呵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