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
“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刽子:“快行动些,误了时辰也。”
窦娥:“则被这枷纽的我左侧右偏,人拥的我前合后偃。我窦娥向哥哥行有句言。”
刽子:“你有甚么话说?”
窦娥:“前街里去心怀恨,后街里去死无冤,休推辞路远。”
刽子:“你如今到法场上面,有什么亲眷要见的,可教他过来,见你一面也好。
窦娥:“可怜我孤身只影无亲眷,则落的吞声忍气空嗟怨。”
刽子:“难道你爷娘家也没的?”
窦娥:“只有个爹爹,十三年前上朝取应去了,至今杳无音信。早已是十年多不睹爹爹面。”
刽子:“你适才要我往后街里去,是甚么主意?”
窦娥:“怕则怕前街里被我婆婆见。”
刽子:“你的性命也顾不得,怕他见怎的?”
窦娥:“俺婆婆若见我披枷带锁赴法场餐刀去呵,枉将他气杀也么哥,枉将他气杀也么哥。告哥哥,临危好与人行方便。”
蔡婆:“天那,兀的不是我媳妇儿!”
刽子:“婆子靠后!”
【至此,窦娥对贪官污吏,对着黑暗的社会发起了控诉!】
刽子:“兀那婆子靠后,时辰到了也。”
窦娥:“窦娥告监斩大人,有一事肯依窦娥,便死而无怨。”监斩官:“你有什么事?你说。”
“要一领净席,等我窦娥站立,又要丈二白练,挂在旗枪上。若是我窦娥委实冤枉,刀过处头落,一腔热血休半点儿沾在地下,都飞在白练上者。”
监斩官:“这个就依你,打什么不紧。”
窦娥:“不是我窦娥罚下这等无头愿,委实的冤情不浅。若没些儿灵圣与世人传,也不见得湛湛青天。我不要半星热血红尘洒,都只在八尺旗枪素练悬。等他四下里皆瞧见,这就是咱苌弘化碧,望帝啼鹃。”
刽子:“你还有甚的说话,此时不对监斩大人说,几时说那?”
窦娥:“大人,如今是三伏天道,若窦娥委实冤枉,身死之后,天降三尺瑞雪,遮掩了窦娥尸首。”
监斩官:“这等三伏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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