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像他那样平易的性子,真的不愿意行极端之事;可,这次不同,他太气愤了。掠夺别人生存的权利,和杀人有什么区别?那样的人,不配活着。
“诺”
李校尉深深地看了徐胜一眼,而后低头应承,欲要转身离去。
“等等”
徐胜及时制止住他,闭眼犹豫了片刻儿,方才冷声说道:“你还是先印出一些告示吧,昭告全城:若有人不守规矩,以命抵过。”
“诺”
李校尉又俯首应答,其后阔步朝外。
徐胜,到底狠不下那样的心,他到底不是那样的人。
他也知道,一张告示的作用毕竟有限,总会有人以身试险;即便不贴告示,砍下一颗人头也足以威慑全城;贴了,若没有脑袋坠地,还是一纸空谈。
贴与不贴,其实差别不大,总要杀上几个人,才能遏制住人心的贪念。
可他还是有那么一丝幻想,想象着:也许这城中并无穷凶极恶之徒,一纸告示便足以镇压邪祟。
“唉——”
徐胜又叹,目前种种,早已使其不堪重负,身心俱疲。城外敌军声势浩大,日益增多;城内余粮将尽,矛盾丛生。
他又不是官家,又没有做过统帅,如何有能力应对这等危机?
在重压之下,他曾一度有出逃的想法,他身有“无形秘力”、有“舍利子“、有“灵根”、有“涅槃丹”、有“生死玄功”、有“万应之法”。如果想逃,未尝不能。
可他真的那样做了,实在对不起他哥,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对不起城中的百姓和军士。
况且,还有一层,是那妖邪青年。
妖邪青年显然是因徐胜而来,能凭借某种手段定位、追踪徐胜;如今局势复杂,妖邪青年不敢轻举妄动,可若是徐胜出了芷阳,破了重围,那妖邪青年一定会追寻而上!
“我与这座城,早已经牢牢地绑在一起了。”
徐胜自语,而后缓缓坐下,闭眼沉思。
江州,一个老道士摇头晃脑,边走边唱:
“世人都言神仙好,我做神仙却不晓。人间几回伤心事,到底凡尘忘不了。”
这道士仿若痴傻一般,自顾自地走着,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若徐胜在此,定会大吃一惊,这道士,他认得。
他们生命中的头一次相遇是在两年半前,在那条从宁陵县到南郡的官道上,在那场有些不寻常的暴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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