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指蘸酒弹向天空, 先敬天;用右手无名指蘸酒弹向地面,再敬地;用右手无名指蘸酒向前方平弹,双手端碗,一饮而尽。
巴图翘起大拇指。我瞥了他一眼:“这些规矩,是前些年来草原,哈斯朝鲁的舅舅教的。”
用银碗喝酒的事,我多年前查过资料。成吉思汗在统一蒙古的前夜,攻下了很多的部落,有一个小部落,攻打了一个多月没拿下山头。他喝了一顿大酒,别力古台率领重兵围困这个部落,切断外围的粮草供给,想活活把他们饿死。这个部落的首领带领20多个随从,用马驮来两坛的烈酒,表达了自己的归顺诚意。他哈哈大笑喝下一碗酒,又端上一碗酒,送到了成吉思汗面前。我敬统帅一碗,肯喝了这碗酒,我带着全部兵马归顺你;要是不喝,我宁肯战死……成吉思汗心中担心酒中有毒,怕丢了性命……一碗酒,能降服这个首领,那怕喝了这碗毒酒死了值。用右手的无名指蘸了一下酒,弹向头顶对长生天说:敬我心中的腾格里,祈求长生天世世代代保佑我草原儿女平安;接着又蘸了一下酒,对大地说,敬地,祈求大地风调雨顺五畜肥壮;第三蘸了酒抹向自己的额头,敬自己,建立最强大的帝国。酒顺着手指流到了银戒指上,戒指没有变黑,说明酒中没投毒,接过用银碗敬上的酒就不会心存顾忌。他一口喝下一碗酒……也许用银碗喝酒就是这样演变过来的。我不能坏了规矩,喝醉了也是应该的,他的舌头有点不听使唤了:“可我……可我至今不明白--平常喝酒都用玻璃杯,为什么下马酒就得用---银碗?是不是嫌玻璃杯比银碗小,怕客人喝不足酒?”
阿斯夫又给添上一碗酒:“啥规矩不规矩的,没人能闹不机密,下次—下次到我牧点—去—喝。”一摇一晃把哈斯朝鲁领到我面前,粗声粗气喊道:“给你舅姥爷满酒,这是规—矩—。”
“砰”的一声,大半瓶酒从阿斯夫手里落在了地上。“碎碎平安,碎碎平安!”俄日敦达来摸着哈斯朝鲁的头,端起酒,连续说了两遍。
阿斯夫和巴图的酒都喝高了,继续争吵着“知青”插队的事。哈斯其其格抬高嗓门喊道:“在儿子闺女外甥面前扯着嗓子吵闹啥?都老大不小啦。”
哈斯朝鲁摇动着双手,围着巴图直打转转:“爸爸姥爷挨批啦!挨批啦!”并模仿幼儿园老师的口气,神情严肃地说,“再不听话,罚立正!”
大伙儿被哈斯朝鲁这个小大人逗得哈哈大笑。
哈斯其其格低沉地说:“孙子外甥都这么大了,不说过去的事了。我估计着朝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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