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敦达来歪着脖子瞅着说:“这几年长膘了,肚子鼓出来了,说话的口气大了,有尿了。顶着风能尿过靴子头吗?风大了,别折断了舌头。”
阿来夫瞅了一眼巴雅尔,嚷着朝我喊:“现在跑人,我一分钱,也不要。”
我告诫着巴雅尔:“没说不给钱啊,丈量好了,是几亩补偿几亩的钱。狗吃不了月亮,矿山不当这个冤大头。”说完了巴雅尔,又收拾起了额日敦巴日:“嘎查长,你来评评这个理儿,明天去财务部拿钱算晚嘛。还是那句话,四舍五入,不会亏牧民一分钱。”
没等嘎查长开口,巴雅尔就把话挡在前面:“嘎查长—你也给评个理,车撞死了一头大黄牛,赔了我一个羔子钱,能接吗?多好的一片牧场,羊草碱草好的不能再好了,偏要拿戈壁上沙柳红柳的价来补偿。”
我接着说:“有嘎查在中间做证人,你怕啥。补偿的价格,阿来夫会满意的。钱没拿到手,你咋知道是羔子的钱。”
阿来夫说:“要是我的牧场是一片沙柳,补偿我羊草的价码,跪着走当孙子,头磕破了,手里擦着血也会陪着笑。要是羊草,补偿了沙柳的钱,把塑料管子搬走,最好搬到嘎查长的草场里。”
额日敦巴日急了:“这叫屁话。你去北京有近路不走,干嘛飞到美国再折回来。你愿意,咱俩对换一下草场,别说两条管路,十条也成啊,咋样?再说了,也不是白用了你的草场,一年下来也有1000多块呀。”
“要不明天一起丈量一下管路下面压着的草场的面积,按永久占地的价格签个合同,这1000多块不够打牙祭的。”阿来夫瞅了一眼巴雅尔。
嘎查长两脚接在一起,指着管子:“要一口吃个胖子啊。两条管路占用了一丁点的草场,不用丈量。两脚的宽窄,用步量一下长度,长乘以宽算下来。吃了亏,别怪没提醒你,一个大矿山,比骆驼还大,干嘛欺负你一个羔子啊。”
巴雅尔踩着塑料管子说:“咋叫一口吃个胖子?草和毛羊的价涨了,水涨船高才对。一捆青干草30多块,一个大羯羊1600多,羯羊加10捆草就是2000块。一根管子有30米吧,不用步量,数一下管子根数,比步量的省事多了。”
我推了一把阿来夫:“草场是你的,你亲自数一下管子,今天定个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是人定的,人能管住规矩。以后羊价跌了,也不会少给你一分,该满意了吧。”
高拥华和巴雅尔跟在阿来夫的后面,两根半截管子统统折合成了30米。阿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