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一侧的高唐说:“我拉直了脖子有啥用?喊干了嗓子眼,没人递水喝。牧民丢了草场,撒不了羔子了,你们是吃工资的。羔子是我的衣食父母啊。”嘎查长隔着门听得清清楚楚,在走廊里溜达。推门进来瞪了阿来夫一眼,做样子给人看:“吵吵够了,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价喊得再高,也不能跑到红头文外边啊。”
额日敦巴日的话刚落到地上,阿来夫傻眼了,咋的帮着矿山说话,和那天
说的不一样。高拥华斜了阿来夫一眼:“你这话比屁还臭。你是聪明人办傻事,啥事都明白,就是愿意胡搅和。睡不着闭着眼捋一捋,下至嘎查上到国家,自以为聪明过顶的人,下场有几个好的?蒋介石聪明吧,黄埔军校的校长。林彪是军事天才。一个逃跑到了台湾,死后尸体回不了老家。一个摔死在外蒙的草原上,尸首都找不到。对着镜子称量一下自己,从马上掉下来,水泡子的水,能不能把你淹死。”
大坑对牧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最大的“不吉利”。巴雅尔把巴图拉到了阿来夫的牧场。巴图不敢靠近,远远地瞅着冒着白雾气的大坑说:“天孽呀!”在他的记忆里,听父亲说:1932年以前,牧民喝着母亲河的水,就是草原上弯弯曲曲河里流的水。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母亲河,不往河里丢垃圾之类的东西,也不在河里洗手洗脸。蒙古族人认为苍天是父亲,土地是母亲。从不在草原上挖土取水,那不是在母亲身上挖肉嘛。日本人打到草原来了,害怕有人向河水里投毒,开始打井吃水。打那以后牧区的人才打井饮牲畜。矿井的水管一个劲的往上抽水,阿来夫家的水井都干了……他指着一排一排工棚房前流出的黑乎乎的臭水说:“这水,羊喝了能不得病吗?”
巴雅尔瞅着大坑,凑近说:“老嘎查长,有的人穿着蒙袍,嘴里不说蒙话,反过来说,正过来说,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热锅里翻烙饼。”
巴图以为他在说自己的儿子,白了一眼没说啥。“老嘎查长啊,我说的是额日敦巴日。”老嘎查长说:“那个呼和巴日,达来常挂在嘴上的名字。以前戈壁的放羊娃,成了人场上的副旗长的那个。戈壁上的盐爪爪、沙柳、芨芨草,倒是能闹机密了,这黑黑乎乎的石块,他闹不机密。”
俄日敦达来碰到了他父亲巴图,简直就是小老鼠遇见大猫了。阿来夫紧靠着巴图,慢慢移动着躲远了。
巴雅尔捏着鼻子,指着一直冒着白雾气的大坑:“啥味道?羊都跑得远远的,让这毒气熏跑的。”
高唐说:“啥味道,没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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