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出生了,陶格斯的日子过得不富裕。额吉多次说起过,有机会多帮帮陶格斯。回牧点的那天晚上,收下了妈妈替他们俩交的“租金”。自己亲口对陶格斯说,等你俩承包草场赚回钱,把钱还给额吉。第二天自己把“租金”原封不动还给了额吉,自己这样做,只想让妹妹和妹夫安心。哪知道中间会横生出这么多的事……当时把实情告诉阿斯夫,他不会干出这样的傻事来。他原谅了妹夫,责怪起了自己。他把桌面上的杯子当成了阿斯夫,烟灰缸当成了额日敦巴日,把手机当成了满都拉。他感觉到自己刚从屎坑里爬出来,满身的臭气,把一肚子的怨气全洒在满都拉身上:“你呀,你呀,满都拉……叫我说啥你才能听进去啊。就算岱钦不是我的亲戚,你也不该……”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拨通了额日敦巴日的手机,又把手机盖合拢,侧斜着扔到桌子上。水杯倒下了,半杯热水浇满了桌面。他挪动了一下位置,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金色的浪琴表盘额外晃眼,二郎腿在摇晃着。对阿斯夫说:“……这事真闹大啦,你在单位还能混吗?同事咋看你?局长又咋看你?现在有些人,没事千方百计找事说事,更何况咱们这层关系,给我捅了马蜂窝,大黄蜂蛰了你,也会伤了林虎舅舅呀。”
满都拉的敲门声,打断了俄日敦达来的思绪。“苏木长,草监局那个矮个子来过电话,说啥局长不同意,要做点样子,文书号不能间隔,少罚点,要罚800块。”
俄日敦达来没有从梦游里脱离出来,问道:“说啥?再说一遍。任钦牙对牙口对口说不罚了呀,话当屁用呀。三歪九曲的没个顺溜气。”
那天额日敦巴日出了满都拉的门外,没走几步就夸下海口对岱钦说:“草监所给你说好话了,罚款全抹掉了。”伊日毕斯给满都拉送了几件酒和烟。
不能节外生枝了,俄日敦达来拉开抽屉丢出一千块钱:“我替岱钦交了。羊蝎子烂在锅里,肉不丢。”
小宋早把2000块钱递到了满都拉手里,让他替岱钦交上。满都拉摆着手说:“我兜里有,哪能破费苏木长的钱。”
牧点的人学叼了,像大城市的人一样,愿意花钱买假名牌,抬高自己的身价。除了夫妻俩,兄弟朋友之间也不说实话。钻机从岱钦牧场搬走,移到另外两个牧民的牧场上打钻。岱钦把他们俩请到家喝酒协调事儿,两家邻居互不让价,挖探槽一个5万,钻孔一个2万,只要一家比自己家的价高的,就别想在自己的牧场挖槽打钻,非要逼着把价格涨上去,导致了牧户之间不能也不敢说实话。谁的价低,就成了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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