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胜默默打量着河里的倒影,一件已经褪色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战袄,垮了半边天的军帽,还有一双破破旧旧的红袄鞋。
这身装束吐活脱脱的一个牧人,哪里有官军的样子,但这就是大明的官军,他身上穿着的是大明官军的统一军服:鸳鸯战袄。
依大明例:大明军士的鸳鸯战袄是每三年赏赐一次,不过眼下赵胜身上这件起码也有十年没有更换了,想当初的赵胜憨憨的认为当兵应该会发新军服,结果到手的军服却让他傻眼了。
破旧不说,还少了好几块……不过赵胜的军服上面虽然依然破烂但是少料的地方都已经打满补丁了,补丁虽然多,但衣服却洗的十分干净,这都是家内小媳妇的功劳,赵胜一想到她,不由衷的就会会心一笑。
在赵胜的腰间别着一枚木制的腰牌,这个腰牌可是他戍边的重要凭证。
“咩……”一连串羊的叫声,把沉思中的赵胜拉回了现实,看了曝晒到头顶的日头,赵胜心中自忖:马上就要大中午,这羊也该吃饱回去休息了。
去到树下拿起竖立在那边的长枪,赵胜拿起长枪,一种人枪合一的感觉涌上心头。在这个昂昂乱世,这杆长枪就是他生存的最大保障。
他虽然肚子饿,可是每天练枪却是风雨无阻,从无间断。至今,他已经练了整整十八年。
练枪结束,赵胜感觉自己更饿了。
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他便赶着羊群一路南回。
有些悠闲的跟在羊群后面的赵胜,望了望这道路两边的庄稼地。
眼下已经快到秋耕的时节了。
一眼望去,大路两边尽是大片荒废的土地,他所在的杀胡堡地处晋北之极,这个地方农牧交错,地形是黄土丘陵缓坡风沙区。海拔平均在1200-1500米之间,由于灌溉不易,再加上这边的气候,十年九旱的,土地大都是荒废着。
后世的这里却是一片“塞上绿洲,荒原绣绿”不过现在的杀胡堡还是一片不毛之地:“一年一场风,从秋刮到冬,白天点油灯,黑夜土堵门,风吹黄沙起,十年九不收。”即使是种下种子也是:“春种一坡,秋收一瓮,除去籽种,吃上一顿”的情况。
总而言之,这里就是一个字——惨!
羊群慢悠悠的一行走着,没过多久就见到前面有一处小山丘上,一个高大的火路墩赫然矗立,墩身高达十余米,外形犹如覆斗一般,隐约中赵胜看到了上首的望厅跟军旗,在墩的四周还有一个长达一百来米的围墙,围墙在外就是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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