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愧疚,而是任天文的死非常明白得告诉了他一个道理:刀,只有能随时出鞘,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想当年他的师傅洛常槐隐居在江南之后,便是阎罗刀傍身,寸步不离。任天觋也曾问过为何洛常槐要随时将阎罗刀带在身边,而洛常槐的回答只有一个——想要杀他的人太多,随时都有可能从任何一个地方冒出来,他们等的就是他取下刀的那一瞬间。
不过最终洛常槐还是将阎罗刀解了下来,只是他没有给那些伺机杀他的人任何机会,便永远地沉睡在了江南小院的那张躺椅上。
断竹卿轻轻捏了捏任天觋的小手,将他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中,问道:“阿觋,在想什么呢?”
被断竹卿询问,任天觋终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长舒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回答道:“我想起我师傅了。他以前也有这么一块田,那时杰彭议会国还没有打到华夏东北的时候,我们俩也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一般都是我种田、我做饭、我收拾,师傅被伺候。
那段时间……挺好的,没有什么打打杀杀的。可惜了,师傅现在不在了,只给我留下了阎罗刀。呵,那个老家伙,把刀给了我就走了,也不说声再见……”
听着任天觋那听不出任何悲伤的声音,断竹卿攥紧了他的小手。她知道,任天觋现在肯定很伤心,但是他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就像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故意装出风轻云淡的表情。她不是没见过,他躲在暗处像一只猫咪一样独自舔舐伤口的样子。她不会多说什么,因为任天觋肯定不喜欢那样,她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任天觋的身体骤然一僵,整个人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她偏头去看,发现他的小脸惨白,双眼睁得老大,无神的看着前方。
断竹卿慌了,她连忙晃了晃任天觋的手臂,慌忙问道:“阿觋,你怎么了?”
任天觋回过神来,但是双眼还是有些木木的。他晃了晃脑袋,眼中充斥着一种疑惑的眼神说:“天……天翔他们出事了?”
话音落下,断竹卿一声惊呼,终于将他从恍惚中拉回魂来。
很快他又恢复到了那个严肃的姿态。他望了望来时的方向,权衡之后,便对断竹卿说道:“竹子,我再去龙城看看。你带着信物和轩辕琉璃写的信,先去魔音谷,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去找你。”
断竹卿自知任天觋这么决定之后便不会让她改变,于是点点头,嘱咐道:“那你要小心,你现在身子很弱,别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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