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爸妈工作忙,周末的时候,我经常都是跑到爷爷这里来玩,我还记得他骑着楼下那部摩托车接送我往返家里。那时候他也在制表,我看不懂,他就拿出柜子里的手表跟我解释,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什么是机械表,什么是陀飞轮,什么是月相,什么是三问。”
她走到那个玻璃柜子前面,指着里面的表跟我们说它的来历,“爷爷说有些技术很难,但还能攻克,但有些观念却是技术攻克不了的,他也能做出陀飞轮,但自从石英表出现之后,陀飞轮于手表的意义不过是炫技和装饰,只有大品牌才能撑得起这种东西,自己做的,无非是让人夸一句罢了。”
“而且国家对国表的标准很宽松,就机械表而言,每日的误差允许在正负相差45秒之内。对比之下,瑞士天文台标准是正负相差10秒以内,而劳力士和百达翡丽的厂内标准是5秒以内。既然卖不上价格,自然就不会有人去用心做这种东西。”
“我那个时候年纪小,很天真地问他,手表不是用来看时间的吗?有偏差了,用旋钮调一下不就好了。爷爷当时很生气,说这不是调节的问题,而是态度的问题。我那时候也就十岁吧,被爷爷凶了,哇哇哭着就跑回家里去了,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想来爷爷家里。”
“再后来我长大了一些,开始慢慢懂事,终于明白了爷爷所说的,态度问题,是什么意思。我特地跑来跟爷爷道歉,我们应该有这样的态度,将事情做到极致的态度。而想不到的是,爷爷居然也跟我道歉,他说极致是不存在的,有态度是对的,但调节也同样重要。表是人做出来的,当它错了,人可以调节它,它从头到尾都是照着人的意愿去行动的。但是人错了的时候,能否调节好自己呢?”
“我们互相原谅了对方,同时我也喜欢上了精密仪器,它是用来产生精确数据的工具,同时本身也是一件非常精细的东西,你需要花足够多的耐心,和足够好的态度,才能制造出它并让它的作用发挥到极致。于是我开始跟着爷爷学习制表技术。”
她伸出手腕,那里戴着一块精致的女表,“这块手表是在爷爷的指导下,由我独立设计的,一些精细的部件是由爷爷加工的,而整体的组装是我自己完成的,可以说这是我们共同制作的一块表,作为我考上大学的礼物。爷爷知道我要报考精密仪器专业,他非常的支持我。”
“念书之后,因为学业的原因,我和爷爷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但是每到假期,我都会回来陪陪他,跟他聊如今的一些技术,他也很爱听。再后来我工作了,去了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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