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朱樉看着他:“吓着了?”
“没……没有。”
张信咽了口唾沫,“卑职就是觉得……殿下这心思,太深了。”
“深吗?”朱樉低了低头,“孤不深,我就活不到今天。”
新兵练到第二十天,出了事。
那天后半夜,张信正靠在门板上打盹,猛地听见城外“轰”的一声闷响,跟打雷似的,地皮都跟着颤了一下。
秋风从窗棂间透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一骨碌爬起来,推醒盛庸:“老盛,听见没?”
盛庸支棱着耳朵听了听:“炸药。刘家庄方向。”
两个人冲进朱樉房里。
朱樉已经披了衣裳坐起来了,正拿手指头蘸着茶水在桌上画,画的是岳州城北的地形。
“殿下,刘家庄那边炸了。”张信喘着气说。
“孤听见了。”
朱樉把茶水一抹,“老盛,你马上去刘家庄,看看怎么回事。
张信,你去城北门,拿孤的牌子叫开城门,跟老盛一块儿去。”
“殿下您呢?”
“孤在客栈等着。”
朱樉看了他一眼,“我要是也去了,老六就知道出事了。
我不去,老六就不知道。
他不知道,咱们才好办。”
两人领命去了。
盛庸跑得快,先出了城。
街面上的风比白天凉了许多,卷起几片落叶,在青石板上打了个旋儿。
张信举着秦王的牌子叫开北门,守门的兵丁睡眼惺忪,看了牌子赶紧放行,嘴里还嘟囔着“大半夜的折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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