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飞挠了挠头,使劲儿消化了一番阁主的吩咐,他感觉阁主似乎是说了病语,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纠正。
要问这理智从何而来,大概是面对危险时的本能。
晏长风跟着裴二去了花厅,还没进门,她就感觉有双眼睛盯着她。
屋里只有陈岭,还有两位大人,她跟陈岭李琛都见过,这俩人不会盯着她看,唯独没见过于东亭。
待跨进门,晏长风先看向李琛旁边的人,果见对方眼睛不错地端详她。
这是个穿戴极为简朴的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人十分清瘦,不知是不是吃不饱,脸颊是凹陷的,毫无年轻人该有的饱满,整个人从头到脚就是俩字,寒酸。
听闻他是太原府通判,大小也是个官,怎会如此清贫?
“您,敢问您可是晏家姑娘?”于东亭有些激动地问。
裴修眉头一挑。
晏长风诧异,裴大人整日牵着她招摇逛市,还有人不知道她是谁?“啊,我是啊,怎么了?”
却见于东亭后退两步,拱手朝她行大礼,“东亭见过大恩人,恩人请受东亭一拜。”
“哎!这是怎么话说的?”晏长风不敢受人家这么大的礼,忙避开去扶,“恕我记性不好,我记不得见过你。”
于东亭道:“前年冬,在泰安府,恩人曾赠予我二十两进北都科考的盘缠,我时时铭记在心,只望有朝一日能报恩人大恩!”
晏长风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你是在渡口被偷了盘缠的考生!”
于东亭:“正是在下。”
“想不到东亭跟我夫人还有这等渊源。”裴修站不太久,扶着媳妇儿落座。
于东亭弯着的腰又转向裴修,“裴大人当日对我有提点之恩,二位大恩,东亭永世不忘。”
“举手之劳,东亭快别多礼了。”裴修咳嗽两声,“这几日我身体不适,有劳二位忙前忙后。”
李琛道:“自入太原府,一切都是霁清在张罗,我做点善后之事不足为提,只是收粮一事并不如想象中顺利,本地乡绅,以及晋商帮会的商户们都表明自己已经如数交税,没有余粮余钱再上交,只有少数商户捐了极少量的粮食,乃杯水车薪,若非吴村矿山中抄没了一些粮草,已先行运往北疆大营,恐难交差。”
晏长风听柳清仪说了,北疆大营缺医少食少药,兵将们一日只能保证一餐足量,其余两餐只能喝水一样的稀粥,她此番来太原府,也是为了采购一些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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