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打湿的头发乱糟糟的束在一起,整洁中透着几分狼狈,看起来应该是为了面圣,大概收拾了一下。
晏长风有些恍惚,这个样子的秦惠容让她一下子拼凑起了前世的大姐。大姐她怀着身子被这对畜生虐待时大概也是这副样子,精神错乱,毫无尊严,她死了之后,恐怕连个整理遗容的人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有将这女人千刀万剐的冲动。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她的眼神,原本闭着眼的秦惠容猛地睁开了眼,经过晏长风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阴森凄冷的凉意穿透肌肤,晏长风不由打了个冷颤,这凉意穿透了时间轮回,她一下子就跳到了大姐临死前的那一刻,她握住了大姐的手,也是一样的凄冷绝望。
裴修极快地闪到她身边,欲出掌断了秦惠容的手腕,却被她拦下。
“没关系。”晏长风朝他安抚一笑,“我想她大概是有话要对我讲,请你跟兄弟们先离开一会儿。”
裴修看着她,用眼神说不。
晏长风去捏他的手指,“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裴修与她眼神抗议了一番,最终抵不过媳妇儿的坚持,他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有事叫我。”
“遵命裴大人。”
裴修招呼兄弟们离开,他自己退到这一道廊的尽头,靠在拐角侯着。
晏长风蹲下,看着秦惠容那张因为脱了相而显得扭曲的脸,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笑,“怎么,不甘心吗?秦姑娘?”
一声秦姑娘,否认了她后来的一切身份,她只是裴钰的一个妾,一个帮裴钰害人的刽子手,这一世她所得到的,不过都是虚妄。
秦惠容望进她的眼睛深处,看着那里头的不加掩饰的恨意,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晏大小姐,你知道活在别人脚底的滋味吗?”
她好像也不是真的要等一个答案,兀自说:“你不知道,像你这种生来就被父母尊敬的人不会知道那样的滋味,你天生高高在上,永远无法知道我们这样的人要经历什么才能爬出头,你没有资格审判我,甚至嘲讽我,因为你如果是我,也不会比我善良到哪去。”
“我当然没有资格站在我的立场审判你的过去。”晏长风说,“你出身不幸,成长坎坷,有理由去恨那些残害你的人,去报仇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都无可厚非,可那之后呢?你满足了吗?你没有,你的恨把你变成了比加害你的人更残忍的人,你用更残忍的手段去害别人,这就是你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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