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提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个“风”字,最后写下日子。
元隆二十二年七月十八。
看到这几个字,晏长莺脸上的笑顷刻凝滞。
晏长莺看起来是正常的,其实心病未除,听不得那些年的事,见不得那些年的字眼。
可是那些年是真实存在过的,它像一个毒瘤,一味回避并不能减少它带来的伤害,反而成了日积月累的隐患。
是毒瘤,就要割掉,可一下子挖出来太疼,或许先戳开一个洞,将毒血一点一滴释放,再等它慢慢结痂会比较好一些。
晏长风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可她也不能眼看着大姐一宿一宿不睡觉,眼看着隋旭天天守在门口,她想试一试。
“姐,”她握住大姐颤抖的手,拉着她坐在床边,聊天似的说,“你想不想知道我在北都这两年都做了什么,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晏长莺的心紧紧揪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可她尽量克制着,尽量对妹妹笑,“好啊。”
“我去的时候是元隆二十年初冬,北都正下雪,特别冷,我在北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章如烟还有裴钰挖了个坑,他们两个同时雇匪徒在半路截我,想毁我名声,我将计就计,让章如烟名声尽失,又撕开了裴钰跟宋国公中立的面目,我本来以为外祖母就会放弃这门亲,可她还是让我嫁。”
“我啊,在爹娘面前说得底气十足,不过是让他们安心罢了,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那时候我唯一的胜算,大概就是跟裴钰同归于尽,后来裴二找到我,提议跟我合作除掉裴钰,我还是没底,因为裴二看起来是个挺没用的病秧子。”
随着她提到裴钰,大姐的手抖得越发厉害,晏长风只有死死地抓住,“后来我就跟裴二成亲了,是假成亲,这事爹娘都不知道,你可得替我保密,你不知道外祖母的人天天盯着我们房里的事,都是裴二想法子瞒着。”
“裴二真的待我很好,他从不约束我,有麻烦他会帮我顶着,他很有谋略,你知道我不擅长朝堂斗争,想对付宋国公府还有秦王根本不可能,可是他做到了。”
“你知道吗,就在上个月,裴钰死了。”
大姐闻言身子一僵,晏长风侧脸看着她。她的脸不知何时已经煞白,额头渗出了冷汗,她死咬嘴唇,克制着脸颊抖动。
但在听见裴钰死了的那一刻,她倏地松开了牙齿,不知是诧异还是茫然。她迟疑地看向妹妹,“死,死了?”
“死了。”晏长风肯定地说,“他开始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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